他又不住寝室。
单野插兜走到玻璃围栏前。
“抬头。”
耿音懵懵地照做。
一眼就看到单野,笑了起来。
“上来。”单野又说。
“好!”耿音蹭一下站起来,没挂断电话,兴冲冲地喊道,“等我!不许再跑了!”
商场越往上,视野越开阔,从单野的位置,正好能观察到耿音一层一层跳上扶梯的样子。
这跳脱的动作令他莫名想起小橘。
这只学不会走路的蠢猫,就喜欢到处蹦蹦跳跳,两个月大试图从沙发跳到他身上,差点没摔死。
真是蠢得要命。
耿音不敢坐电梯,怕一眨眼单野又偷溜不见,她几乎是一路跑上去的,到了六楼扶住膝盖气喘吁吁。
“你……”耿音抬着头,尽可能流利地说,“你笑什么?”
单野动了动嘴,才发现自己在笑,立马收住,手指向不远处的西餐店。
耿音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你想吃就直说啊,一个人东跑跑西跑跑干什么?你又没有钱。”
她摆摆手,挺大度。
“走吧,本小姐请你吃。”
?
谁没有钱?
算了,单野不想在这种细枝末节上计较,他现在也不是很想同耿音讲话。
耿音走在前面,服务员认出了她身上背着价值不菲的鳄鱼皮kelly,不需要什么预约,把人带到里面最安静的区域。
单野的眼睛正在寻找耿先军的身影。
在他发现之前,耿音突然停在原地不动了。
顺着她的视线,单野看到耿先军面向他们俩的方向,嘴对嘴喂给怀里女人一颗圣女果。
真的很恶心啊。
单野感觉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要不是为了设计耿音,他怎么用得着这样恶心自己?
略微掀下眼皮,他感觉到耿音刚进来时的开心在慢慢消散。
看到了吗?
你的亲情、友情,早就都乱成一锅粥了。
所以,以后别再纠缠我了,行吗?
没有人比单野再清楚,今天耿音看到的一切都是一场局,可单野不是这场局的缔造者,他只是加快她发现的进度。
但为什么,他无端生出一丝负罪感。
单野不明白这种奇怪的感觉。
与此同时,老男人借着喂食的机会加深这个吻。
服务员走了过去,他们意犹未尽地打断,依旧搂搂抱抱打情骂俏。
耿先军的目光落在服务员的餐盘上,突然,朝远处撩了一眼。
耿音心下一惊。
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幅爸爸出轨的场景,耿音脑子好乱,她下意识转身,脑袋恹恹地靠在单野胸前。
因为戴着鸭舌帽,耿先军没认出低头的男人是单野,也没注意到那个他买给耿音的包。
单野想拉开耿音,手刚举起来,胸前传来很低的抽抽声。
又哭?
动不动就哭?
怎么比他的小橘还爱哭?
“有纸吗?”胸前的脑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