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她身边这男的,看着就不是什麽好东西。
白苏双手环胸,歪头思考,“那疯婆子又是谁?”
男人见她没生气,长舒一口气,“她是孤儿,叫鹿娘,小时候是被一群野鹿养大的,我们都叫她鹿娘。後来乡亲看她可怜,便将她从荒漠中捡回来,百家饭将她喂大。”
说到这,他语气变得有些愤怒,“两个月前,她突然动手杀了给她送饭的老婆婆,然後逃走了。自那之後,我们都没再见过她,直到昨天。”
那疯婆子!别叫他们抓住!
男人看了白苏一眼,继续说道,“昨天凶手杀完人,扔下刀就要逃走,原本我们可以抓到凶手的,但是那个疯婆子突然出现,把凶手救走了。”
疯婆子救了凶手?
“那你知道那疯婆子现在在哪里吗?”
男人摇头,“不过听路过的商队说过,她之前在魔鬼城那边出现过。”
确认完所有问题,白苏擡眼,让墨时给他们松绑。
“我们会去找这疯婆子,搞清楚真相。现在放了你们,可别嚷嚷,要叫也等我们走了再叫。”
男人不敢相信这几人就这麽放过自己。
他看着绳子落地,扶住受惊吓的妻子,支支吾吾问出口,“真的不是你?”
眼前这人,问得这般详细,难道真的不是她?
没道理啊,他们亲眼所见,难道是两个长得一样的人?她同胞姐妹?
“不是我,”白苏擡脚往外走,“我会把真正的凶手带回来的。”
“最後一个问题,”白苏猛然停下脚步,她想起王道士,“你们最近有没有见过一个脸生的年轻道士?”
“没……”男人刚想否认,便又想起之前在茶棚遇到过的那一支商队,他们好像见过。
他只能给个不确定的方向,“听商队说有个道士去魔鬼城了。”
白苏狐疑,但也没说什麽,直接朝外走去。
墨时和狸子紧随其後。
身後男人的妻子刚想喊叫出声,便被男人捂住嘴。
“等他们走了再说!”
然而,走到院中,白苏突然又停下来,来了一句,“我还有话跟他们说,你们等我一下。”
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转身回到屋内。
墨时和狸子面面相觑,不知道她想做什麽。
直到屋内传来一声尖叫,墨时顿时瞪大了眼睛,飞跑进屋,“糟了!”
只见白苏双手掐着那男人的脖子,将他勒得双目眦裂,眼珠子都快爆出来。男人妻子见状,拿起屋中的长凳就往白苏身上砸去,“放开他!”
墨时及时将凳子挥开,凳子砸向一旁的窗户,发出碎裂的声音。
他将白苏使劲的双手掰开,对上她的眼睛。
双眼无神,瞳孔涣散,分明没有了自我意识。
墨时心底一沉,将她双手抓在自己手中,整个人圈在怀里,“狸子,我们走!”
他拖着挣扎的白苏往外跑去,却在门口碰上巡逻队。
“就是他们!杀人凶手在这里!”巡逻队已经将小院围住。
被掐的男人喉咙疼得直咳嗽,声音嘶哑,他撑在门上,指着白苏,“就是她,她要杀我,她是凶手!”
“今日你们都别想跑!”巡逻队的队长叫嚣。
他们这麽多人,还能让三个人跑了不成!
白苏在墨时怀中还在挣扎,双手动不了便龇着牙想要咬他。
墨时看着眼前对他们喊打喊杀的百姓,再看看怀中挣扎的人,不欲纠缠,“我们走。”
他擡手一挥,掀起一阵大风,将人群全部掀翻。
他直接跳上屋顶,和狸子一同消失在夜空中,留下一地喊叫的百姓。
“是妖怪,妖怪啊!”
回到原先落脚的地方,墨时这才松开对白苏的禁锢,却发现此时她已经迷离着双眼,不再反抗。
白苏整个人呆呆傻傻地站着,像个失去吊线的木偶,低着头垂着手,一动不动。
“娘子?”“娘子?”“白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