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晴下车后,鹤微知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和一张机票递给前座的文松正。
“老文,今天这事儿辛苦你了,这是给你的酬劳,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建议你今天就赶紧离开。”
文松正这下彻底明白过来,笑道:“原来你小子这是要私奔啊?搞这么大的盘子,你能收得了场吗?”
鹤微知面色阴沉,眼含怒意,略带警告道:“那是我的事,老文,我对你不差,我家老头老太太那边能够给你的数目不如我给的多,你要是识相就知道该如何做选择的。”
文松正心里自然明白这件事如何做才是对他最好,故作轻松地推推眼镜,耸耸肩笑,最终伸手接过鹤微知递过来的东西,指了指窗外,“就这样的条件,你们确定能走得了?”
鹤微知不答他问题,依然警告:“时间紧迫,你还有三个小时可以做出正确决定,一旦事发,你知道,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文松正凝神片刻,朝鹤微知伸手点头,“那文某就尊重祝福,少爷您多保重!”
鹤微知伸手浅浅与他交握,“多谢!”
婉晴在车外等了好几分钟。
这才见到鹤微知从车里下来。
接着车子一溜烟地开走了。
“鹤微知,你,你怎么让车子先走?这边不好打车的吧?”
婉晴内心忐忑地看着鹤微知的脸。
“婉晴,你一个女孩子出远门,又是这样的条件,我怎么可能放心你单独走,我陪着你一起,这样才能安心,反正都是出国,什么方式不重要。”
鹤微知故作轻松地笑着,上前拉住婉晴的手,就要往那一片渔船走去。
“不,不行,不一样的,我这样走是没有办法,你不可以这样做的,鹤微知,你跟静瑜为我做的已经够多,这件事的后果我想过的,那个人一定会反应过来,他不会轻易放过每一个人的,有你留下来帮助静瑜我也放心,你不能这样跟我走的!”
婉晴声嘶力竭地朝鹤微知怒吼,她不能接受这样的安排,浑身都在抗拒,那是一种恐惧和无能为力,是为静瑜和鹤微知担忧。
她自已已经是跌入泥潭深渊的人,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可是静瑜和鹤微知不是的,他们有美好前途,有大学可以上,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国,将来能够做自已喜欢的事业,过上美好的生活。
她不能这样自私,让他因为自已搭上原本的康庄大道。
虽然她喜欢鹤微知,也贪恋他的怀抱,可是相比起来,要搭上他的前途和人生,她当然觉得那点所谓的喜欢丝毫承担不起这样的重量,是不对等的。
“梁婉晴,你听我的,这一次从我策划帮你逃跑开始,我就已经将我的人生做出了另外的选择,我们没得回头路了,只能一起面对,往前走,你我都有手有脚,有上进的心,出了国,我们隐姓埋名,没有人能找到的。”
鹤微知双手用力捉住婉晴的肩膀,拥紧她瑟瑟发抖的瘦小身子在怀里,额头抵住她的,给她安抚:“婉晴,你冷静一点,不管怎么也要祝你生日快乐,这样特别的日子本应该是鲜花蛋糕陪着你的,可是却因为那个人渣变成这样,不过没关系,我们一起面对,虽然以后的日子可能艰难,但我愿意陪着你,这是我的决心,你没权利阻止我喜欢你。”
婉晴眼泪决堤,撕裂的心中五味杂陈。
可她也看出来了少年的决心,她能怎么做?能做什么呢?
这时候,一个穿着渔民服装的黑瘦中年男人从渔船里面下来,朝着他们走来。
鹤微知松开婉晴,朝着男人打招呼:“黑叔,怎么样?”
黑叔步履匆忙,眼神凌厉,警惕扫视一眼四周,在婉晴脸上停留一秒后收回视线,沉声谨慎回答鹤微知:
“微知少爷,这边虽说人少,但也免不了有好事之人存在,你们这样的装扮还这样争吵容易惹眼,万一被人发现,难免要麻烦缠身,我们先上船去等吧,老余的船正在装载货物,过一会儿就能出港,再过来载上你们,估计傍晚时分就能离开。”
鹤微知握住婉晴冰凉的小手摩挲着点头。
随后拉着婉晴跟在黑叔身后进去渔船。
婉晴心内一片茫然忐忑,只能默默抹干眼泪,跟在鹤微知身后。
渔船虽说简陋,但里面应有尽有,一看就是常年漂泊海上的痕迹。
黑叔拿出一个行李包递给鹤微知。
“微知少爷,这里面有几身衣裳,你们赶紧换上,还有你们需要的证件和东西,身上有信号的东西尽量处理掉,免得惹来麻烦,既然走出这一步,就要有心理准备,接下来时间将会与世隔绝一段时日,你们可否真的想清楚了?如果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下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