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礼物盒内静静躺着一片钥匙。
那是他命人刻意打造的玻璃花房之匙,里面种满了玫瑰。
此时他化身恶龙骑士,正等候他的公主降临。
然而等来的不是公主,而是他厌恶的庸脂俗粉。
珍妮长发飘飘,穿着那条镶钻的粉蓝高定裙,踩着高跟,扭着纤腰,风情万种地出现在梁霁风的对面。
故作姿态地朝他挥手:“梁总,好久不见!”
男人眉心深拧,手上夹着的烟被捻灭,狭长双眸射出两束利刃,如同淬了冰凛冽刺骨。
他双手交握,指关节捏得嘎嘣作响,起身朝珍妮走近,俯身低看她胸口,一字一句地问:“她人呢?”
珍妮看着男人狰狞面容,心中不由直打颤,却要假装镇定,“谁,谁呀,梁总不是您约我来这里见面吗?”
男人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成结成团,太阳穴突突跳跃。
白衬衣包裹的胸腔里积满怒火,起起伏伏间一触即燃。
遒劲手臂抬高,霎时掀了整张桌子。
三十层的空旷餐厅里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接着各种餐具酒具落地摔碎,乒乒乓乓的交响乐曲盖过舞台中央的钢琴独奏,红色酒液似血似浆铺陈整个地板。
经理战战兢兢跑来,看着满地狼藉,双手交叠紧握,却是不敢靠近半分。
男人花了五分钟听完珍妮梨花带雨的陈述。
冷静地打给了鹤段林:“你家小畜生在哪里?”
鹤段林这会儿才回味过来,自已儿子早上说要跟文老师去领事馆办事,这一整天都还没有回到家中。
“鹤段林,你可真行,养了一个会偷人家的好大儿,是我他妈的让你们家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是吧?”
梁霁风骂完直接挂了电话,猩红的双眸直直盯着珍妮脖子上的那条项链,水滴形粉色钻石吊坠多么刺眼。
伸手扯断后攥在手心里,望向窗外的夜景,后槽牙几乎咬碎,口里发出令人胆寒的冷笑。
“梁婉晴,你可真有种啊,有本事就不要让我找到你!”
八点,海边的烟花准时放起。
最佳视角里,一朵朵五颜六色的玫瑰,璀璨缤纷,光彩夺目,绽放在夜空里。
转瞬即逝却又刻入脑海。
一切都成了赤裸裸的讽刺和笑话。
是在笑他的自作多情和错信。
拿了车钥匙飞奔下楼。
黑色宾利不管不顾开始横冲直撞,车速飙升到一百。
脑子里还在飞速运转。
想起她出门前的雀跃,故意背着他送的包,还有昨晚床上那一点作死的主动。
小小年纪倒是学会了宫心计,学人谄媚主动献身勾引。
好,很好,不愧是能拿刀子捅自已的小兔。
电话一个个拨打着。
机场,汽车站,码头,所有可以截流的地方统统安排人手去落实。
哪怕翻遍整个鹤城,也要把人找出来。
罗震的电话刚一接通,直接吩咐:“把那个冒充她的抓回来,还有佟悦,一切与她有瓜葛的统统不要放过。”
*
黑漆漆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