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下的瞬间,看见前车里的男人下了车。
她不等罗震帮她开门,自已已经打开车门,急匆匆地追了上去。
客厅内,周海林已经带着药箱提早到达,正拿着手机焦急地等候。
看见绑着血红绷带的梁霁风,忙收起手机,皱眉急切地迎上去。
刚要开口问他怎么回事,却又瞧见跟在其身后,那个狼狈不堪的小乞丐婉晴。
这一大一小,一高一矮,表面是兄妹,背地里啥关系不好说的组合,令他心中纠结。
想起之前老婆魏敏芝告知的那些种种状况,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多年的家庭医生身份,深知处在这样的环境里变幻莫测,不该多嘴的事,这种风口浪尖上,闭嘴收声才免得得罪人。
周海林让梁霁风在沙发里坐下,拿出剪刀将他手臂上的衣服剪碎剥离,露出受伤的位置,进行消毒处理。
子弹是从手臂和胸膛间隙擦过,肱二头肌受损,好在伤口不大,血已经稍微止住,被清洗过后又开始如泉涌出。
“我的少爷啊,这好在没有穿过胸膛或者手臂,不然搭上整条胳膊都是轻的。”
医者父母心,周海林总免不了念念叨叨。
“废了不还有一只,死不了人。”
梁霁风轻描淡写地轻嗤,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其实子弹更险些穿过脑门和太阳穴。
“还是不打麻药?”
周海林轻轻摇头,叹一口气,拿着镊子沾上碘伏给他消毒,并准备缝针工具。
“废话少说,直接缝就好。”
梁霁风这人不相信麻醉,更喜欢直接的痛感体验,受伤后的缝合手术从来不打麻醉。
周海林丝毫没跟他客气,反正也不拿他当人肉,直接穿针引线开始了大开大合缝了起来。
毕竟是枪伤,针线扎进皮肉会冒出血珠,还是有点痛感的。
梁霁风忍不住蹙眉嘶了一声,朝着厨房大喊:“菲姨,给我拿酒过来。”
菲姨可能是太忙没有回应,婉晴自告奋勇,顾不上自已浑身狼狈,洗手去酒柜取了之前开过的XO,给梁霁风倒上一杯,小心翼翼地送了过去。
梁霁风余光扫过女孩,唇角轻扯,对于主动献殷勤的她并不打算领情。
不接她的酒杯,也不看她,而是继续喊菲姨。
菲姨端着冲泡好的茶出来放下,瞧见婉晴手中恭恭敬敬端着酒呈给风少爷,而他还要这般拿乔。
心中明了今儿这事还没完,指不定要闹到什么时候去。
唉,真是一对冤家。
于是重新拿来酒杯和酒水,倒在杯中给梁霁风递上。
梁霁风这才接起酒杯喝。
伤口不大,周海林前后缝了六针,又给他打了消炎针和破伤风,交代了注意事项后匆忙离去。
这时候客厅里就剩下梁霁风跟婉晴两个。
电视上体育频道正播放着拳击赛。
终极金腰带的争夺,激烈到了白热化阶段,两名选手都在拼尽全力找对方的弱点做出死命攻击。
梁霁风大喇喇地仰靠在沙发里,上半身已经全脱,身下依旧着迷彩军裤,蜜麦色肌肤在灯光下更添几分野性。
手臂上包扎了白纱布,显得有几分禁欲和说不出的性感。
胸口上的旧伤还没好完全,因激烈运动过,全身的肌群还处于亢奋状态,胸腹肌块状分明,偾张有力,丝毫没有受伤后的羸弱,让他再来一场拳击赛都没有问题。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酒杯轻轻晃荡着褐色酒水,时不时地喝上一口,完全没有要搭理那个小乞丐的意思。
婉晴终于憋不住了,噗通一声,在他脚边跪下。
男人剑眉轻挑,不为所动。
一杯接一杯地喝酒,金腰带最终得主还是卫冕之王,顿觉无趣,按下遥控换了球赛。
XO很快见底,又开始嚷嚷着要菲姨拿酒来。
菲姨闻声小跑着取来一瓶白兰地,顺便拿来了他要的冰块。
梁霁风又接连喝了两杯,黄牌连连的英超联赛令他心烦,直接按下遥控关了电视。
手中杯子重重放下,发出清脆声响,转头看向婉晴,寒眸凛冽,阴冷开口:“谁让你跪的?”
婉晴顿时泪如雨下:“对,对不起,我以后都不跑了,我会乖乖听你的话,求你……求求你,放过他们……”
梁霁风双腿交叠,放置大理石台面,点燃一根烟,夹在指间吞云吐雾,透过烟片凝望着女孩,缓缓开口:“站起来,脱干净!”
婉晴身子震颤,虽然害怕,却是没有丝毫办法,只能扶着茶几,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视线来回巡视着客厅和厨房。
“脱!”
男人并不愿意拖延。
婉晴只好忍住难堪,开始脱身上脏兮兮的渔民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