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已经一片茫然无措。
她的心恐怕已经在那片大海里死去。
只是这副身子还残存,等着那个歹人来欺尽吗?
想到爸爸妈妈,还有不知所踪的外公,心还是会难过会痛。
冲进浴室里,反锁了门。
跌跌撞撞中打翻了漱口的玻璃杯。
冷笑着蹲地,拾起一片玻璃碎片攥在手心里,却因害怕而发抖。
她才多大?又怎么能不害怕?曾经从设想过的画面,确实难以走到那一步的。
可是比起死亡,更可怕的是那个人对自已的羞辱啊。
只要一想到他将进行的凌辱和羞耻做法,她就无法过得去心里的那一关。
即便自已是被迫,那也是极度令人恶心反胃的事。
爸爸妈妈他们会看到的,他们怎么能够瞑目?与其这般,还不如下去陪他们吧。
外公,对不起,原谅柯柯无法救你,因为柯柯活着就是个累赘。
婉晴心中默念,顺手打开浴缸阀门,将自已抖颤不已的身子平躺进去。
随着水位慢慢上升,手心的刺痛感越来越淡。
没事的,就痛那么一点,在温水里面睡过去,更快就能见到爸爸妈妈了。
玻璃割破手腕的瞬间,婉晴终于笑了,她幻想着自已终于解脱了。
如同一朵向阳的花儿,找到了自已的方向。
鲜血在水中蔓延扩散,颜色变淡,浅到几乎透明。
她的身子随着水位变得轻飘,人已经逐渐浮起。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意识逐渐模糊。
砰的一声,反锁的门被人踹成两半。
门锁形同虚设,男人的挺拔身躯映入眼帘。
婉晴瞪大双眼,浑身毛细孔竖起,却因雾气氤氲,看不清男人那张愤怒的脸。
只觉酒气浓郁,危险气息逼近,这一次恐怕是真的惹怒了这头雄狮。
压迫和窒息感袭来,仿佛比起死亡更可怕。
她有心要死,翻了个身将自已匍匐淹没,整个身子没入水底,哪怕就这样溺水而亡了也好。
可她总是高估自已。
再快哪里能快过男人的速度。
瞬间被人揪住头发,狠狠从浴缸底部拉起,那种痛感更为直接的,比起手腕上的伤口更痛。
粗壮手臂横亘于她被折磨过的胸口,虎口掐住她蜿蜒腰线,轻易将她从浴缸中捞了出来。
拎起小鸡一样的她,轻易将满身水的她甩到盥洗台上。
宽大的大理石台面,洁白的洗手盆,冰凉又坚硬,还有一面巨大的镜。
骨头碰撞上去,钻心的疼痛直接袭来,她痛到流泪,忍不住嘤咛。
“梁婉晴,你老母的,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逼我出手是不是?我说过的话全当放屁是吗?那就试试看,我会一条条在你身上实现,让你知道我梁霁风是不是说到做到。”
男人狭长眼尾泛着红,额角青筋一条条暴起,竭力怒吼着,同时伸手夺过她割腕的手。
口子够长,鲜血汩汩,蜿蜒流淌于她瓷白手臂上,温热又新鲜,血腥味和视觉刺激着感官。
男人一边恨到想要咬死她,一边又要救她。
拇指用力按住不断流血的伤口,将其举高,紧紧压在身后,贴着冰冷镜身。
坚实如磐的力道抵住她,令她无法动弹半分。
他低头狠咬她脖颈,令她体会切齿之痛,发怒的野兽一般,震撼她身心的声音贯穿耳膜:
“梁婉晴,你就这样死掉了多可惜啊,要死的办法很多,不如我给你选一种吧,保证你欲罢不能……哭着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