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收拾了衣物,随着救护车一同前往魏敏芝所在的私人医院。
婉晴这一住院就是三天。
一直昏昏沉沉,没有进食,没有下地,全都是在病床里。
魏敏芝通知各个科室的医生会诊,也做了相关检查,最终结果是先天性贫血和低血糖,加上血小板偏低营养不良导致。
三天里都是菲姨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婉晴。
梁霁风没有再出现过。
菲姨这边也没有与他联系,都是魏敏芝直接将婉晴的情况告知梁霁风的。
第四天的中午,婉晴终于醒来。
迷迷糊糊中仿佛闻见了芝士蛋糕的香味,还有栀子花香的味道。
婉晴好像看见了妈妈的身影。
她记得每次生日的时候,妈妈都会给她定做一个大大的芝士蛋糕,盛夏季节,种在院子里的栀子花开得正旺,那种香气自然飘进房间,形成了她儿时的记忆。
“……妈……妈妈……”
闭合了几天的嘴巴几乎黏住,婉晴唇齿都变得不太灵敏,呆滞地叫出这两个字。
菲姨惊喜地转身,看见她醒来,整张老脸顿时乐开了花,“晴晴你终于醒来了,真是感谢菩萨保佑。”
边说边朝窗外双手合十念念叨叨。
婉晴木木地看着菲姨,这才反应过来,想起来前因后果,又不由潸然落泪。
菲姨忙抽出纸巾帮她擦拭,“晴晴乖,不要哭,醒来了就好,我们好好养好身子要紧。”
菲姨将病床打上来,拿了靠枕让婉晴靠坐着,问她想不想吃东西?
婉晴木木地点点头,说嘴里好苦,想吃点甜食,其实更苦的心里。
菲姨莞尔,顺手给她切了一小块芝士蛋糕,就着热牛奶,喂她吃了一半。
然而食物下肚,婉晴又开始呕吐,吃喝进去多少就原原本本吐出来多少。
吓得菲姨不敢再给她喂食东西。
魏敏芝得知消息赶来,又给婉晴做了一系列检查,除了轻微肠胃炎没有得出具体的原因。
魏敏芝还是跟以前那样,为婉晴做一些心理治疗。
不过小姑娘这次生病后就像脱胎换骨换了一个人,经常神游不在状态,根本没怎么听她讲话,总是望着白墙流泪,抱着双臂无声哭泣,无法集中精力配合她的治疗。
以前的婉晴不管怎样,每次经过她的劝导都能及时转变心境,不论如何,心里是有希望的。
可现如今的婉晴,两眼黯淡无光,浑身透着被抽干养分的颓废,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魏敏芝清楚这是心病,心病自然还需心药医治。
于是魏敏芝打了电话给梁霁风。
梁霁风正在国外出差,那边刚好是休息时间,接通电话后传出慵懒一声:“喂,小魏医生,怎么了?”
魏敏芝没有跟他拐弯抹角,而是直奔主题:“梁霁风,你打算怎么安排晴晴的?”
梁霁风闻言顿了顿,随后漫不经心道:“她醒了?”
“人是醒来了,不过身体可能是不太行,不吃东西,也没精神,整个好像抑郁症,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按理说,她现在应该是在学校上课,你真打算让她在家里关一辈子吗?”
魏敏芝打听过婉晴学校那边的情况,知道他们学校早就开始补课,尤其婉晴还是尖子生,本应该享受优等待遇冲刺重本的。
“我知道了,等我回来再说吧。”
梁霁风丢下这句话之后就挂了电话。
婉晴从医院回岭南公馆那天是安志杰来接的。
上车时从病房到出电梯,直到上车,都有护士推着轮椅护送。
下车时安志杰准备抱她,她吓得连连后退,抱住菲姨不肯接触男人。
菲姨连忙安抚,轻轻拍打她后背,“没事没事,晴晴,我们回家。”
婉晴还是不肯下车,菲姨懂得她的心思,低头凑在她耳边低语:“晴晴放心,那人不在家里,他出远门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