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那晚,老丁对小兔的调戏是踩了他心底不能触碰的底线。
索性与其直接开火对线,哪怕被人取笑为一个不值得的小东西。
其实对方才是真正主谋,精心设置了一场鸿门宴,十面埋伏等他自投罗网,转手投名状背刺。
本就是一场恶战,今日不做往后还是要面对,只不过,这下将自已彻底暴露在外,彼得的逃脱将会给他往后埋下隐患,这是他担心所在。
梁霁风抽完两口烟,掸了掸烟灰,瞧见婉晴依旧站在旁边没动。
抬眸朝着端茶过来的菲姨埋怨:“菲姨,是不是梁雅妍在这里的日子带坏了梁婉晴?怎么越来越不听话?”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个男人又开始给人安罪名了。
婉晴闻言心中开始慌乱,生怕因为自已又连累阿妍姐姐。
鼓足勇气与恶人对峙:“不,不是的,阿妍姐姐才没有教坏我,阿妍姐姐是英雄……”
“你还挺知道维护别人的,什么英雄狗熊的,忘了昨天是谁救了你?”
梁霁风冷哼一声,并不满意她这般夸赞别人,哪怕对象是他的姐姐。
不知好歹的小东西,昨晚抱他倒是抱得紧,原来她也知道怕死啊。
男人嘛难免英雄情结,他当然很喜欢小兔需要他的那种感觉,但是现在这种用完就丢的感觉令他很不爽。
婉晴哑然失声,昨天的确是他救了自已,可是那些人还不是他自已招惹回来的。
菲姨见二人之间刚刚那点温存即将荡然无存,立马小声提醒婉晴:
“晴晴,菲姨送你上楼洗澡吧,风少爷多日奔波,一定累了,待他提完神,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和风少爷说嘛。”
婉晴并不知道这洗澡的含义,她少不知事,哪里能想到更深一层,他或者是嫌弃自已喝了酒有味?
到底还是因为自已想要求人办事,这点子要求算得了什么,反正她也爱干净,所以回了房间重新洗澡。
洗好澡还刷了牙,确认没有酒气之后才作罢。
等她拿着风筒在全身镜前将头发吹到半干时,房间的门被人打开。
梁霁风的高大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深蓝色浴袍,头发蓬松软趴,浑身透着干爽清新,明显是洗过澡后的表现。
婉晴意识到了什么,小脸本就绯红,这会儿变得更烫,浑身僵硬地站直身子,心脏如擂鼓般敲击,手中的风筒热风还在往下呼呼吹拂,吹起了地毯的一个角。
他锁了门,抬脚朝她走近,浑身散发着慵懒迷人的气息。
深邃的眸定定瞧着小小的她,唇角轻扯,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是吃定你的笃定。
他长臂伸展过来,夺了她手中的风筒,踱步到她身后。
看一眼镜子中的他们,白色睡衣的小兔,藏在发丝里的眼神带着迷离惊慌,瑟缩着一团,站在他身前,小小一只。
这种身高差令他心中十分有保护欲,同时也有浓浓的破坏欲,想将她拆骨入腹。
骨节分明的五指没入乌黑秀发里,撩起一缕发,扬起风筒,帮她一波波吹拂着。
鼓噪的热风呼呼吹过婉晴的皮肤,隐在秀发中的小脸和耳朵滚烫通红,汗流浃背到小手攥紧衣袖,手心里沁出一层冷汗。
直到头发上最后一点湿意消失。
男人关了风筒,转身弯腰放在梳妆台上。
静谧的空间里,暖黄的灯光下。
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和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