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霁风手指捏紧网球,一脸不爽地垂眸看着眼前矮他一截的毛头小子。
同是这个年纪过来的,他怎么可能不懂他们的心思。
他十分清楚这不过是他们的搭讪女孩的方式而已。
刚刚路过时,他就隐约听见那群小子中有人在吹口哨,说梁婉晴长得正点,上去要一个联系方式什么的,其中一个还说她身边那个大叔是保镖吧。
叼他老母的,他长得像保镖吗?
“小子,可别乱认亲戚,谁是你叔叔?这球我可不是帮你捡的,要是今天砸到她了,你可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吗?”
男人狠戾的眼神直视着男孩,像是两道锋利的刀刃直刺人心,话语更是如同响雷般炸裂。
男孩明显没料到这个男人如此不好惹,可他也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自然也是不肯轻易低头的。
完全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架势,讪讪笑道:“大叔,您别动怒呀,我都跟她道歉了,再说我也没有恶意,用不着这样紧张吧?”
梁霁风盯着少年的脸,眯了眯眸子,脸色愈发暗沉,手指间捏着的网球已经微微变形。
婉晴见状,马上冲过来,隔在男人跟男孩之间,拉住梁霁风的手,轻轻掰他的手指,柔声唤他:“哥哥,我想喝椰子汁了,你带我去买好不好?”
男人从男孩脸上收回视线,落在婉晴脸上,将球塞给她后,转身长舒一口气,背对着他们。
婉晴马上拿着球还给男孩,满是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我哥哥有点心情不好。”
男孩看着婉晴毫不在意地笑道:“是我该道歉才是,难得我们都是同胞,对了,你是哪里人?过来这里多久了?”
婉晴尴尬地笑着,男人已经伸手揽着她的腰,几乎将她离地抱起在怀,往反方向走了。
男孩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半晌后,耸耸肩转身离去了。
婉晴就那样被男人的手臂抱在怀里,她试图挣扎下来,梁霁风的手臂却越箍越紧,并咬住她的耳朵沉声警告:“梁婉晴,你给我老实点,不然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婉晴觉得这人真是莫名其妙的,她又没做什么,他凭什么这样对自已撒气,本来想看在他带自已出来玩的份上不跟他计较,可这人根本就是个霸主。
“梁霁风,你放我下来,我做错什么了吗?你干嘛对我发脾气?”
听见她的反抗,梁霁风竟然停下脚步,将她放下来,一脸玩味地看着她,“哟,终于跟我翻脸了,这是触到你心底的伤了?看见同龄人想起你的初恋了?”
“你……”
婉晴气得脸色发白,胸口跟着起起伏伏,酸涩涌了上来,眼中立马噙满泪水,咬了咬唇,却又没办法说出来半个字。
男人就是想看她的变化,他知道她一直在伪装,在自已面前装作不在乎,实际上她怎么可能不在意。
他分明瞧出她刚刚看见那男孩时的表情,完全跟看见自已时不同。
她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像只兔子,表面臣服于他,实际上根本没把他当成男人,只不过当成了一只恶魔罢了。
婉晴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已冷静下来。
她知道当下跟他的关系不能恶化,毕竟自已还要继续跟随他身边,如果这个时候跟他闹矛盾,万一他生气不再搭理自已,那黄英老师交给自已的任务就没办法完成。
于是她主动伸手拉住男人的手指,低头跟他道歉:“对不起,哥哥,是晴晴错了。”
梁霁风冷哼一声,伸手拾起她的下巴,低头轻咬她的唇珠,略带警告道:“知道错了就改,哥哥给你机会要珍惜,不要等到后悔的时候就来不及。”
婉晴有些心虚地脸红了。
男人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抹掉她眼睑的泪,吻了吻她的唇,问道:“不是要喝椰子汁?”
婉晴轻轻嗯了一声,乖巧地抬眸看着他的眼睛点头。
于是梁霁风又买了一个椰子给婉晴,将她手中的饮料拿走,让她捧着椰子喝。
路过冰淇淋车时,看见婉晴的眼睛追随,他又出声道:“这个就别想了,要是吃坏了肚子一会儿跳伞的时候我怕你会跟上次在冰岛时一样。”
婉晴口中正吸着椰汁,听见他的话,顿时尴尬不已,被椰子汁呛到面红耳赤。
梁霁风伸手过来拍她后背,还不忘揶揄:“怎么?我说错话了吗?”
婉晴双手捧着椰子,低着头站在他面前一声不吭,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
其实她整个人只想打个地洞钻进去好了,就因为那次尿在床上的事,在他面前丢人。
这个男人他到底要嘲笑她到什么时候去?
“好了,好了,不说你了。”
男人见她这般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知道这小兔脸皮薄不禁逗,再逗下去可能又要哭了,揽住她的肩头直接往跳伞基地走去。
他们抵达现场后核对信息填表。
梁霁风自已经常玩这种项目,对他来说分明就是小菜一碟。
他今天的任务就是带婉晴体验从一万三千英尺的高空坠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