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龇牙咧嘴地攥着她的发,将她推开,嘴里发出低声咒骂:“又来,叼你老母……”
婉晴闻到一股浓烈药味,嘴里还有点腥咸的味道,霎时才反应过来,自已这是咬了他受伤的手臂。
回头看他,见他靠在浴缸边缘,额角青筋迸起,脸部线条紧绷,一副极力忍住疼痛的模样。
婉晴内心慌张,他的伤口没有外露,她看不见具体情况,想必是不小的面积,不然他不会停手作罢。
男人咬紧后槽牙,见她美眸轻颤,黑漉瞳仁里带着怯意,心中恨意又增。
伸手过来捏住她的下颌,冷言讽刺:“怎么?看见你的心上人觉得愧疚?跟老子端起来了?”
闻言,婉晴心里刚刚升起的那点自责顿时消散,换成了冷漠淡然地鄙夷。
梁霁风见她不语,自然当做默认,直接将她的脸按进水中冲洗,接着又拉出来,与他面对面。
他低头抵住她的额,恶劣地笑着:“梁婉晴,你不会到现在还分不清好赖吧?你以为自已跟他还能有未来?或者你觉得自已比那些女人高级一等?你也去了那种场地,不如找人打听打听行情,看看你这样的交易划不划算,出去卖的可没有你这样的待遇,你还给我甩脸子?”
听着男人的话,婉晴心中顿时豁然开朗。
是啊,他们之间可不就是交易?不就是买卖?她还要什么脸面?要什么尊严?
管他有多少女人,跟什么人在一起,各取所需不就完了。
婉晴想开了,自然也就豁得出去。
她双膝跪在浴缸底部,贴近男人,纤细胳膊主动攀上他的肩,再怎么笨拙也算是知道接吻的,红肿的唇朝他的吻了上去。
然而男人似乎并不打算继续,捉住她的双手,拾起她的脸冷冷道:
“梁婉晴,你别给我不情不愿哭丧个脸,这都是你自找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也应该清楚了,一开始我给你面子给你自尊,你不要,等我烦了你又后悔了,我是不是一早就跟你说过的让你尽快摸清楚我的脾性,摔过跤还不长记性,我来这里你就给我个好脸色,不会笑就去学,下次来你还这样就自已的等着瞧。”
说完,松开她的手,起身出了浴缸,不管身上的水渍,摔门而出。
婉晴整个人躺进了水中,听见男人的咒骂声和摔门声不断重叠,接着是菲姨噔噔噔上楼来的动静。
菲姨急匆匆跑上来。
瞧见梁霁风时,他已经从自已卧室内出来。
身上的衣衫换了干净的,头发上的水还在不断往下滴。
“风,风少爷,您这是要去哪里?”
菲姨在楼下就听见动静,知道这两个冤家一定又是闹上了。
她知道婉晴小姐那张嘴倔得很,即便吃亏也不吭声。
风少爷一个人唱独角戏惯了,倒也不觉得奇怪。
可是今晚的气氛明显不对劲,所以急急忙忙上来瞧一眼,结果就看见一走廊的水渍和脚印,从婉晴小姐房间到风少爷房间门口全是水。
梁霁风边走边系扣子,根本不看一眼菲姨。
“风少爷,婉晴小姐她其实很担心你……”
菲姨看着男人的高大身形,冰冷如霜的脸,忍不住开口。
梁霁风伤口疼到发麻,停下手中的动作,两颗扣子没有扣上,也不打算扣了,寒眸凛冽地瞥向菲姨,冷冷开口:
“菲姨,你能不能闭嘴?少出馊主意,有空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已家的事。”
菲姨脸色煞白站在那里,不敢再抬头看他半分。
梁霁风说完转身直接下楼,拿了车钥匙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