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当了妈妈的兔子,在笼子里上上下下地跑动,还不停地把自已身上的毛拔下来。
兔妈妈的肚子鼓鼓的,能看见肚皮上微微鼓动的幅度,像是里面的小兔在动,可兔妈妈依然忙碌,看起来却没有躺下休息的意思。
“师傅,兔妈妈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婉晴看着兔子有些担忧地发问。
“这是兔子的天性,它在生小兔子前都会拔毛做窝,为了它孩子的降临做准备。”
回答她的声音明显不是老于的。
婉晴转身,回头看去,原来是宋霆琛。
不知道何时,这个帅气儒雅的男人已经走到了她身边,跟她一起观察着兔子。
婉晴顿时红了脸,对着宋霆琛不好意思地笑笑,之后又开始发问:“霆琛哥哥,你不是在骑马吗?什么时候过来的啊?”
宋霆琛垂睫看着女孩纯真的小脸,尤其那双漉黑的水眸,里面总有一股魔力般吸引人。
他的心不由跳跃,眼尾跟着上扬,脸上的笑意更浓:“怎么能把晴晴一个人丢下呢?你的霁风哥哥不陪你,不是还有我这个哥哥吗?”
婉晴抿唇笑了,跟梁霁风比起来,宋霆琛总是会体贴,会为别人着想,这是她第一次从认识宋霆琛开始就知道的。
于是婉晴跟宋霆琛在一起看着兔子生产。
脱掉正装的宋霆琛健谈又不失风度,一点也没有代沟,婉晴很快就跟他打成一片,聊的话题也越来越广泛。
在婉晴眼中,宋霆琛见多识广,而且从不为难她,更不会嘲笑她问的问题愚蠢。
婉晴跟他沟通起来感觉非常好,所以也没有太多的拘束,就像朋友一样自在,说到搞笑动情处她也忍住不发笑和代入。
宋霆琛看着女孩如此知足,巧笑倩兮的模样,心里愈发觉得她多么难能可贵,没有市侩,没有拍马,更没有戴着面具的阿谀奉承。
他这人平常的工作氛围严肃,很少有自已的个人空间。
每天加班加点,回到家的时候一般都是深夜。
忙忙碌碌的工作中,他见到的人和事自然也多,人间百态,无奇不有,时间久了,他自已的面上也变成了一副固定表情。
在别人眼中,他宋霆琛是自律严肃或者禁欲的,可是只有他自已知道他并不希望这样,他也有七情六欲,是有血有肉的人。
宋霆琛在他们家排行老三,家里父母和爷爷对他催婚不断,就因为对他期望最大。
老大在外省做教授,已婚已育,过着自已的小日子倒也知足。
老二从商,且性子放荡不羁爱玩,追求不婚主义。
只有他走了政治路线,算是继承他爷爷和爸爸的衣钵。
所以家里对他将来的规划也像是家规家训一样,条条框框罗列,跃然于纸制定好了各种计划。
宋霆琛的父母跟爷爷一致认为,他的伴侣必须是能跟他们家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
这正是宋霆琛心底极其反感的一点。
上大学时也曾有过喜欢的女孩,后来因为理念不同而分了手。
之后的那些年,他全心全意投入工作中,没有再想过这回事。
直到那一次撞到婉晴之后,又恰巧是梁霁风藏起来的女孩,所以就来了几分兴致。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为了跟梁霁风试探和挑战心理作祟。
那么,现在的他,已经更加肯定自已也对婉晴也有着一种莫名的感觉。
是那种明知道不可为,而想要为之的感觉。
“呀,兔子妈妈生了!”
婉晴的惊叫和感叹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她激动得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还不停地叽叽喳喳问旁边的宋霆琛问题。
梁霁风走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了她的声音,不由顿住脚步静静地听着。
“阿风哥哥,那个女孩,你打算什么时候处理她?”
一旁的邵美婷看见梁霁风停下脚步,不由凑过来问。
梁霁风耳朵里只有婉晴的惊叫声和不断的提问,还有宋霆琛在一旁为她耐心的讲解。
那两个人还凑在一起,在为兔子拍视频记录温馨的生产时刻。
原来她在别人面前竟是这样健谈的,会笑会哭,时刻有着情感转变。
并不是像他看到的那般像根木头,不愿与人交谈,不想交朋友。
在他面前的时候,她永远都苦着一张脸,不管自已做什么讨她欢心的事,她都是那样宠辱不惊的模样,甚至将他当成了杀父仇人对待。
好,很好,这只不听话的小兔,不过是缺少教训而已,他会慢慢教会她的。
对着别的男人那副谄媚模样,永远都别想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