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冗长的走廊里,铺着厚厚的暗红色羊绒地毯,静悄悄的,尽头的窗外,更是一片静谧漆黑。
婉晴穿着一身校服裙,扎着马尾,手里提着方形的补习书包,光着白皙小腿,配着白棉袜和黑皮鞋,身子笔直地站在角落里。
因为包厢内空调开的低,她特意带了一件黑色秋衣外套,此时身上罩着宽大的外套,在这种地方看起来就有些不伦不类。
一阵嘎吱嘎吱的高跟鞋声响起。
随之黑色橡木门打开。
从包厢里接连走出来几个妖艳女子。
很明显是刚才牌桌上那些男人们的女伴,不见那个男人的女伴更不见他。
女人们个个红唇烈焰,长发披肩,穿着恨天高,长腿纤腰大胸尽显。
犹如电视里走出来的那般艳丽,镶钻的指甲五颜六色,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手里拿着长方形的卡包,以及还没来得及收起被打赏的小费,细白手指夹着女士香烟,边走边笑着聊天。
她们走过婉晴身边,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婉晴下意识地扯了扯身上的外套,瑟缩着脖子,微微侧头,面对着墙壁,尽量不惹人注意。
“喂,你叫什么呀?跟谁混的?震哥还是东哥?”
其中一个酒红色头发的女人看向她,停下脚步,厉声朝着她发问。
婉晴背对着她们,假装听不见地盯着自已的鞋尖,祈祷着马耀东快点回来。
“小丫头片子,蓉姐问你话呢?在这里装聋作哑是吧?”
另一个黄卷发女子见婉晴没有反应,直接上手拉着她的胳膊,将她轻易转过身来,面对她们。
婉晴一脸惊慌地看着烟雾缭绕中,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白到发光的面孔,看着挺渗人,紧张地摇摇头:“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鸡啊?装什么清纯啊,来这种地方还想说自已是清白的,别笑死人了喂!”
那个叫蓉姐的女人端着手肘,吸一口烟,朝着婉晴吐出白雾,轻蔑地上下打量她,呵呵笑道。
“是不是想要勾引梁四爷?听说他最近换了口味极力扮嫩来迎合他,你哪个学校的?跟黎黎是不是校友?”
另一个女人接着奚落婉晴。
婉晴知道自已百口莫辩,只能任由她们胡乱猜测,听她们提起黎黎,心中又不由想起那件尘封已久的事,心里更加怨恨起了梁霁风。
“我不是的,你们搞错了……”
婉晴咬了咬唇,轻轻回她们。
这时候电梯门开了,一个穿西装打领结的侍应生走过来,对她们招呼着说经理让她们赶紧下楼。
那群女人们这才松开了婉晴。
婉晴看着她们纷纷掐灭手中的烟,然后离开的背影,暗暗松一口气。
女人们叽叽喳喳,讨论声依旧没停,断断续续地传入婉晴耳朵里来:
“欸,你们还记得不?伍月不是说梁四爷有个妹妹吗?这个女的不会就是吧?”
其中一个女子回头看一眼婉晴后发出一声感叹。
“切,阿芬,你还没上床就嗑了啊?这乡下妹怎么可能是四爷的妹妹?如果是妹妹怎么会让她来这里,肯定是想勾引人呗,找震哥和东哥混进来,结果梁四爷看都不看她一眼,每次都是带着别的姐妹走的。”
“就是,能看她吗?也不照照镜子,瘦不拉几的,要什么没什么,以前黎黎虽说也是个学生妹,可是人家前凸后翘的,被蒋老大捧在手心里当宝。”
“可惜啊,花无百日红,太出风头也不一定好,黎黎不就是最好的例子,这下好了,人都不见了……”
“是啊是啊,所以,姐妹们,咱们还是长点心吧……”
听着女人们的讨论,婉晴心里五味杂陈,又在心里暗骂着梁霁风这个狗男人!
这个狗男人每次将她接过来之后,当着别人的面从来都是不搭理她的,离开的时候也是分开,各走各的。
就是每每等她要睡着的时候,这个狗男人就会出现在她身边,坏坏地抱着她一顿啃咬折磨。
时间久了,婉晴身子遭不住,严重影响睡眠,自然也耽误学习。
这都快成了她的心病。
她哪能不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