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怪谁呢?当然是眼前这个大言不惭的罪魁祸首。
可是她怎么能跟他明着说呢?他们之间刚刚才缓和的关系,不能因为这样得罪他的。
她还需要更进一步地从他身上获取更多的信息和证据,还要完成任务,还要替外公和爸爸妈妈报仇……
梁霁风接过她的试卷,看了看错的地方,都是空白的,蹙了蹙眉,声音里带着几分质疑:“怎么回事?不够时间做吗?”
“因为,因为睡眠不足,我每天都在打瞌睡……”
婉晴抠着手指,低低地说。
梁霁风停顿半秒,随后丢开试卷,哈哈大笑一声,随后拾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已。
男人身上辐射的温度很高,灼热的气息朝她脸颊喷薄而出:“怎么?你是在怪我折腾你?”
“不,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说能不能不要总去那里,反正你也不用我陪……”
婉晴小声嗫嚅着,话语出口带着几分委屈,倒像是个小妻子吃醋的模样。
梁霁风盯着她的红唇,眸色愈发幽暗,听着她猫叫一样的声音挠在心间,更是心痒难耐。
他手掌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嘬吻她饱满的唇珠一口,攫取香甜,霸道地说:
“小傻子,怎么就不用你陪?你就好好给我受着吧,老子就是要把你带着在自已身边,随时能看上一眼,要不是因为你要上学,你时时刻刻都待在哥哥身边,哪里都别想去,这学你要是有心上就上,要是吃不消咱就走国际路线,哥哥又不是养不起你,想东想西,就是不想想你哥我……”
男人话语里带着一丝宠溺的责备,漆黑的眸子里有灼人的火焰在燃烧,深沉似海的颜色,仿若有着流动的漩涡。
婉晴似乎要被他吸进去,脑子宕机一样,只能反复回味着他的话。
后来她才明白,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她,故意人前跟她装作不熟,甚至对她冷漠,其实是为了掩人耳目。
婉晴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无奈,像他这样的身份,这样的高度,已经拥有那么多金钱权势,可仍旧不是自由的,甚至处处受到牵制,那些牵制他的东西是什么,是她不懂的,他也不会让她知道的。
梁霁风因为在人前无法待她好,而他心里又想念得紧,每次都忍不住找人将她接到身边。
陪着客户吃喝消遣的时间也要让她坐在一旁。
吵吵闹闹中,透过烟雾缭绕,他的眼睛总会不自觉地寻找她的身影。
看上一眼角落里的女孩。
女孩总是白衣蓝裙,娴静温婉地端正坐姿,顺溜的黑色马尾拖在脑后,随着动作扫荡着那截白皙的脖颈,耳朵里塞着白色耳机,粉嫩面颊上染着一点红。
她偶然抬头,不经意流转的美目中带着一丝忧郁,微蹙的眉心,似乎在烦恼什么,可能空调太低的缘故,她会双手抱住手臂上下摩挲。
偶尔又低头静静抱起书本认真地看,长睫毛上下晃,红唇微微翕动,似乎是在背单词。
更多的时候她会趴在那里认真地写作业,他上学的时候都没这样看过一个女生写作业,竟然会觉得这般好看。
有时候她会托腮冥思……
总之,各种状态的她都在他的眼中。
只要她在那里,他的心就能安定,就觉得满足。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会回来找她。
那时候才刚刚结束虚伪的应酬,或者摆脱某些龌龊的勾当。
当然,在她眼中是肮脏的,不堪的。
没有关系,这一切的一切,他都可以忍受和应付。
只要他能抱着她而眠,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怀里的人是她就好……
梁霁风生日前一天是周五。
婉晴因为无意间听到马耀东打电话时说要申请飞行计划。
她便猜想那是因为梁霁风要跟梁奶奶回去B城吧。
于是,周五晚上的数学课结束之后,她便开始做起了蛋糕。
梁霁风回到家的时候是十一点。
家里一片漆黑,并没有像往日那样留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