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间,那人已经走到她面前来了。
他随手开了灯,口里发出浪笑:
“景长官,不信老子给你开视频看看咯,你们可以查得到监控的嘛,我马仔就在滨海路抓住这个妹妹仔的啦,你那个卧底我们真没有搞啊,别冤枉我啊,欸,都说没见到咯,什么资料,什么账本,我要那玩意儿干屌啊,都说老子只是跟梁霁风有仇,你们J方跟他的账是你们的事,关我屌事啊……”
“艹,老子跟你讲不明白是吧,给你看……”
男人边说边扯下婉晴蒙住眼睛的黑布条,拿着手机对准婉晴的脸拍了一张发给对方。
接着电话又来,男人不耐地啧了一声接起。
许是对方惹他发了毛,男人粗鲁地扯下布条重新遮住婉晴的眼睛,大掌紧紧捏住她的下颌抬高,粗粝指腹深深陷入滑腻颊畔,随着爆粗口手上用力一拧。
婉晴被他的动作拧到发疼,丝毫不敢动弹地随他蹂躏。
“丢!
景长官,我看你高低是个领导才给你面子,你他妈的不要给脸不要,还要倒打一耙就没意思了,都说了没有绑你的手下,要让老子说多少遍?再他妈啰啰嗦嗦的老子真的去搞她了……”
说完骂骂咧咧地挂断了线。
“丁爷,来消消气,别跟那帮老古董计较……”
一个马仔笑呵呵地上来给男人点烟。
男人松开婉晴的脸颊,趁机还在她身上抹了一把,嘴里脏话不断:
“叼他妈的,要不是想要趁乱搞垮梁霁风那狗日的,谁他妈的愿意跟那帮鳖孙子玩意合作,唧唧歪歪跟娘们似的,自已人不见来找我,到底谁是JC啊。”
“丁爷,别生气了,咱们这次稳赚不赔啊,不光可以给大丁总报仇,还能从梁霁风手中夺回地盘,一举多得啊。”
马仔献殷勤道。
“算了算了,不跟他们计较了,这次老子丁海旺真是要出了这口恶气,彼得那洋几把真是靠不住,搞了几次都没搞定,一个婆娘都抓不住,真是没卵用,这回把梁霁风这个表面妹妹背地里的小情人抓在手里,就不怕他不认输。”
丁海旺深吸一口烟,眯着眼上下打量起来被五花大绑的瘦弱女孩,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笑呵呵道。
“丁爷啊,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不是绑那老宅里的老婆子,而是非要绑这个妹妹仔。”
马仔不解地问。
丁海旺伸手拍了一把马仔的头,白他一眼斥责:
“你他妈也是个猪,跟踪梁霁风这么久你没看出来他对这个豆芽菜多重视啊,我哥当初就是因为这个豆芽菜被他打爆头的,在国外的时候耶维奇想抓她,梁霁风拼了命地护她,还为她挡子弹,回来就天天窝在这小蹄子身边门都不出,我看在他心里这小豆芽的分量可不比老婆子低,就是奇了怪了,这么个瘦不拉几的小东西,摸起来也没几两肉,难道是有什么不得了的高超技术?”
马仔立马明白丁海旺的意思,看看婉晴后对丁海旺嘿嘿笑道:“丁爷,这次梁霁风进去了,这妞不就是你的了?你倒是试试看是不是真的有本事呗。”
丁海旺闻言更是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那肯定,这梁四爷的女人的确值得试试,到时候跟兄弟们一起分享……”
污言秽语的人边说边走了。
婉晴浑身汗毛竖起,背上汗津津,脸色惨白如纸。
从这个丁海旺的话里她几乎已经理清楚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同时也越发明白自已在这件事中间的位置,里里外外她不过是人家手中的一颗棋罢了。
其实她也能够想明白黄英那边的处境,毕竟吴建国上面还有人,而她除了面对黄英外,就连吴建国都很少与她联系,更别提上面的人。
更遑论,吴建国跟自已父母非亲非故的,为什么一直要帮自已,这件事本就很诡异。
说是为了她父母和外公,为了所谓的正义,这是不大可能的。
那些不过是幌子而已,毕竟这是可以趁机扳倒梁霁风的绝佳时机。
是他们心里太想要拔掉梁霁风这颗眼中钉罢了。
说得好听她是线人,其实不过是一颗棋子,如今局势分明,关键时刻,她只能是被遗弃的一方。
不过婉晴早就明白自已不会善终,她也是想借助警方的力量,让父母外公的事情水落石出。
如果那一切是梁霁风所为,他必定是要承受惩罚的。
世间凡事都有因果,做错事的人必然要承担后果。
梁霁风如果犯了法,她协助警方送他坐牢是让他改过,是帮他修行。
婉晴心里的确是恨他的。
可她从没想过借助第三方势力去针对他。
现在看来,这个丁海旺趁乱加入一脚,必定是让梁霁风从原本只有警方围剿的局势变成了四面楚歌。
婉晴想到丁海旺说的那些话,结合自已在梁霁风书房里看到的东西,心脏又开始绞痛不已。
她觉得自已不应该再次让他陷入两难。
起码自已不能成为他的累赘。
虽不知这一次他还会不会为了她兜底。
可是恩怨两清的道理她是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