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晴拉开椅子,在于梦病床边旁边坐下。
手指拨弄着防护栏上的被子,帮她盖好露在外面的下半身。
“于梦,我对你一直很信任,哪怕你之前跟我说那种玩笑话,我都从没放在心里过,现在搞成这样,我就是想知道事情真相,至少让我死个明白。”
“梁婉晴,咱俩到底是谁死啊?是我啊,而你可以继续骄傲,在梁霁风面前拿乔不是吗?不过你这次背叛得彻底,把他伤得够狠,他那样的人又怎么能放过,可他就是犯贱啊,跟我一样的贱,为了喜欢一个人而作践自已……”
于梦扯唇讥笑,伤口阵痛袭来,加速的心跳导致仪器滴滴声加快频率。
婉晴看着于梦那双仇视的眼,和艰难呼吸的动作,心中说不出的悲凉,伸手想要帮她做些什么,蓦然发现自已才是影响她情绪的人。
对啊,梁霁风怎么会放过她,看似不动她分毫,实则已经将她所有囚禁,身边所有人的命运都会因她而改写。
想起梁霁风的眼神和警告,他骂她圣母,说她爱心泛滥。
在某些程度上来说,婉晴不得不承认自已的确太过理想主义,总是把人想得善良完美。
尤其当初有人站出来信誓旦旦地说要帮她查明父母的事情,带她逃离梁霁风的身边,她便起了念头。
正是想要报复的念头起来,心里有了执念,执念将整个事情推向一个万劫不复的局面,因为背后的人何止一个两个,牵扯出来的关系网更是错综复杂……
“于梦,你还记得中秋返校时我问你中秋在哪里过的吗?你说回鸿兴福利院了,我虽然有些怀疑,可我还是选择了相信,因为我觉得你不会背叛……”
“闭嘴吧你,梁婉晴,什么背叛不背叛,别总把自已说的那么阳春白雪,置身事外多么无辜似的,是,那晚我在跟你男人偷情,行了吧,你满意吧,可是你猜错了,我在更早之前就已经跟梁霁风有关系了……”
于梦不等婉晴说完已经开始激动起来。
“栽到他手里我承认是自已活该,我就是想不明白,同样是女人,我到底哪里不如你,现在才知道原来差在心里,他那样一个叱咤风云心狠手辣的大人物竟然也会如此卑微,如此贱格,像只舔狗一样献祭自已由你捅刀子,明知道你心里根本没有他……”
于梦说话时不断换气,脸颊惨白瘦削,深陷的眼窝里蓄满泪水,说话的刻薄令她看起来让人又怜又恨。
酸甜苦辣的滋味在她小小年纪里就已经尝尽,早熟懂事的她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落得如此下场纯属自作孽,可她的心又何尝不是痛的。
于梦自小没有父母,被一个独居阿婆抚养。
阿婆说她刚出生两个月左右被人遗弃在街道,是她捡回家的。
阿婆在她八岁那年不幸死于一场车祸,从此她便彻底成为孤儿,被人送往福利院。
九岁时,她借助孤儿院院长帮助,在政府的平台登报寻亲,想要找到自已的亲生父母。
几个月后,有一个男人前来找院长,说是有人愿意收养她,院长便将她带出来交给男人带走。
那个男人就是吴言荀,也就是梁婉晴的爸爸。
吴言荀将她带去内地一对聋哑人夫妻家里,安排住所和学校,并定期给那对夫妻转账,名义上资助于梦上学。
就这样,于梦一直在吴言荀的支助下考上了警校。
之后吴言荀夫妇出事,吴建国受上级景山行指示一直暗中调查梁霁风。
吴建国通过关系找到了于梦,并有意让她接触到一些案件,测试她的能力,见她不论外形还是内在条件都很符合做卧底线人,便给她申请加入组织。
正是因为接触过不少关于梁霁风的传说,即便她知道自已的使命,可也难掩一个花季少女的好奇和情愫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