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梁宅。
梁霁风陪着梁国安夫妇,与梁振洲一行几人,去给爷爷扫墓归来。
跟着回来探望病情还没好转的梁老太太。
卧床的老太太情绪激动,见到久别的孙儿不停落泪,又是责骂又是拍打。
手指抚摸着梁霁风瘦了一大圈的脸,唠唠叨叨的同时,心中也带着些许懊悔。
这懊悔还是因为当初心软,让孙儿带回来那个小祸害,现如今虽说孙儿答应不会再干糊涂事,并承诺会按照她的要求接受家里的安排。
可她依然隐隐不安,所以才会纵容邵美婷暗中去搞那个丫头,与其跟孙儿撕破脸,还不如借刀杀人。
“老四,不要怪奶奶心狠啊,你呀就不该再留着那丫头,你看这次多危险啊……”
梁老太太浑浊的双目噙泪,拉着梁霁风的手语重心长。
梁霁风淡然一笑,讳莫如深的目光瞥向挂在房间中央,那张用AI技术P成的全家福,唇角轻扯,不以为意地耸肩。
“奶奶,您多虑了,多危险的事孙儿都做过,这又跟别人有何关,更何况她还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当然,我做这些又算得了什么,想想爷爷当初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带着队伍在枪林雨弹中夺回营地打了多少回仗了。”
老太太听闻孙子提起过世的老头子,心中更是感慨万千,亦知道不能再继续激他。
这个孙儿最像她男人,脾气性格都是霸道强势,丝毫不会示弱的,认定的事情从来都是坚持自已的看法。
强强相碰只会两败俱伤,得顺着他的毛捋。
毕竟当初的要挟中,他也算是低了头,此时不好再咄咄相逼,给他时间慢慢处理。
秦文君心里十分笃定地认为自已孙儿不会一直对那个丫头感兴趣的。
哪怕梁霁风之前是有过想法,那也是因为好奇,更何况他们中间还有家仇的隔阂,总会有厌烦憎恨的时候,只要他的主线不会出错,其他细枝末节的事,她可以暗中帮他的。
“好,你心里清楚就行,奶奶跟伯伯知道你本事大,主意也大,男子汉大丈夫干大事是应该的,不过早点成家也便于更加稳定,家里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事情交给女人打理,也就不用你操心。”
梁奶奶的话音刚落,门口端着茶水和中药准备进来的曾琼花笑呵呵地接着她的话说:
“霁风啊,曲家小姐今年没有回来过年啊,曲家公子倒是有心,奶奶在鹤城的时候他就没少去探过病,听说还对你那任性刁蛮的婷婷妹妹有点意思呢,要是你们两对成了,奶奶的病不用医都会好的。”
梁奶奶一听也跟着笑了,“对啊,风儿,奶奶知道你不愿意带着泓烨玩,不过那孩子怎么说也是曲爷爷的亲孙子,曲爷爷的为人就不用讲了,你爷爷的得力部下怎么会有差,当初要不是他背着你爷爷从战场上下来,那也没有你爸爸,更加没有你,他们兄弟当初生死遗言里说好的,如果活着下来,两家之间必结下门亲事,你要是跟珊珊喜结连理也算是了了你爷爷的心愿,你爷爷最喜欢的也是你,而珊珊这孩子更是打小就中意你……”
“奶奶,伯母,大哥二哥三姐不都还没考虑结婚的事,我是老四,着什么急啊。”
梁霁风接起伯母手中的茶盏,淡淡一笑。
曾琼花手中搅拌着熬制给老太太的鹿茸人参,看一眼梁霁风,放下勺子,面带得体微笑:
“你大哥的婚事快了,你二哥三姐整日不着家的,我们跟奶奶也不指望了,可是你不同啊,你是咱们梁家的靠山啊,你的稳定就是整个家族的稳定,爷爷跟奶奶最重视的还是你,他们都做不得数的……”
“伯母真是抬举我了,我走的这条道可不敢跟大哥们相提并论,不出事就好,一出事大家都知道结果是如何。”
梁霁风擅长利用人心,又怎么会不懂曾琼花话里的意思。
“霁风啊,这回对咱们来说是一次沉痛的教训,毕竟非常时期,让人逮住了把柄,的确不是轻易能够糊弄过去的,瞧瞧我跟你伯母还有大哥被迫停职在家等候的时间,就能看出来上面的重视程度,景山行说到底也只是一条走狗,他背后的人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这人一天不除,我们都很难再维护原本的地位,所以我们要跟宋家,曲家,甚至秦家蒋家都要搞好关系……”
梁国安接着进门,趁着母亲清醒,对着侄儿又是一顿警醒忠告。
身处名利场的男人跟女人,思维方式永远不在一个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