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霁风蹲在冯静面前,面上波澜不惊,入鬓的剑眉微微拧着,冷冽的寒眸中映射出她的惨状,右手中的烟还在不停地在她脸颊上转动着,丝毫不手软,左手扯掉她口里的手套,轻轻问道:“怎么样?感觉如何?”
冯静疼到身子打颤,她着实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会这样快就能找到她。
自从在衡南一中闯祸之后。
她爸爸冯桂林的公司便很快破了产,继而背上了利滚利的高利贷,她妈妈受不住打击,连夜卷款带着弟弟潜逃。
而她也因为造谣霸凌被送进了少管所,与外界失去联系。
直到三个月后她出少管所。
她爸爸的司机来接她,顺便告诉她家里的变故。
她才得知爸爸冯桂林因为酒后驾车,导致车祸身亡,她的妈妈带着弟弟在逃亡路上离奇失踪了。
冯静得知后深受打击,可是面对家里的巨额债务,她没有能力承担。
于是在叔叔的帮助下,她逃出国内,来到了这里。
滑雪场的工作是托人进来的,已经工作了半年,对这边的一切都很熟悉。
今天是无意间去咖啡馆的时候遇见了梁婉晴。
认出婉晴的那一刻,冯静心里的仇恨值立马拉满,于是暗中跟踪她,伺机行动,才有了她从身后撞上婉晴的那一幕。
她算计好的位置,估摸着梁霁风已经走远,这个地方不会有人看见,加上又是天黑,想着就地解决了梁婉晴。
现在被梁霁风逮到,她知道逃脱不得,可是求生欲望让她没办法不求他放过。
“对不起!
对不起!
求求你放过我……”
冯静痛哭流涕,顾不上疼痛地磕头求饶。
梁霁风丢了手中已经熄灭的烟,朝着一旁的人伸手。
小钢炮立马重新拿出烟盒,抽出一根,打着火机帮他点燃。
男人叼着烟,慢条斯理地吸了两口,白色烟雾吐在冯静的脸上,脸上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淡淡道:
“放过你?我没有放过你吗?我如果不放过你的话,你能好好的在这里?你说是不是你自已作死?”
冯静面色惨白,浑身打着颤,“对不起,梁先生,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做出这种事,请您高抬贵手,行行好,原谅我这一次……”
“是吗?这种话我听多了,我不相信一个心里满是妒忌和仇恨的人会放弃报复的念头,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永远地闭嘴,你说对不对?……”
梁霁风边说边伸手扣住冯静的后脑,将手指间的烟朝着冯静的左边眼球按了下去。
滋滋声中,冯静咬紧牙关,被迫睁开的眼珠疼到几乎炸裂,鲜红血水和着眼泪鼻涕直往下淌,口中呜咽不已。
烟头上的高温直接烧灼眼球蛋白质的难闻气味在空气里蔓延开来,哪怕凛冽的寒风都无法驱散。
婉晴看得清楚那一幕,惊得浑身直打颤。
她不敢相信,却又知道这是真切的。
不顾阿城的阻拦,甩开他的手,直接奔向梁霁风,发颤的声音响彻山道:
“梁霁风……你,你住手!”
那边立着的几人都转过头来看向她。
梁霁风却置若罔闻,他眉心深拧,手中动作不停。
婉晴朝他噗通一声跪下,双手捉住他的胳膊,朝着他发出恳求:“梁霁风,够了,不要再继续了,她做错事可以交给警察,可以用法律制裁她,不要再做这种事了,求求你!”
男人滑雪服内的手臂僵硬无比,冷峻侧脸线条紧绷,缓缓转过来看着她,白雪映衬下的五官如刀雕斧刻般精致,轻轻扯动唇角嗤笑:
“梁婉晴,你永远都是这样,你的圣母心足以害死你自已无数次你知不知道?”
随后对着阿城吩咐:“带走!”
阿城弯腰将婉晴打横抱起,完全不顾她的挣扎和喊叫,朝着不远处的直升机走去。
轰隆隆的螺旋桨声音,盖过原本山林的风声,雪花一片片飘零,粘在她红色滑雪服上,保留着最美形状。
她被禁锢在直升机座位里,无法动弹。
寂静的雪场里。
那几个人的黑色身影在她的视线里逐渐模糊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