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不够数的情况,因为他的吹毛求疵,挑三拣四,还有出差外地,那时候她便要伏低做小地求他过来,满足他的需求,直到他肯施舍。
如此这般的相处模式,近乎病态,他们之间谈不上爱情,却又保持着全世界最近的负距离,中间又隔着难以融化的冰。
经年累月,她已经不再有女孩子的天真活泼,更不会畅想未来。
有的只是战战兢兢,谨小慎微地度过每一天,还要计算着医院户头上的钱够不够,怎么样才能让他及时补仓。
她几乎忘了真正的哭和笑,有的都是表演,因为她的一切都要仰仗他的恩施。
她曾一度精神崩溃到要去精神科看心理医生,因为她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即便在他怀中也会梦魇。
而他也不会再耐心哄她,而是直接送她去私人医院。
有时候,梁霁风看着她痴呆的模样,他也曾一度想过有没有别的办法解决。
可是他心里的恨意无法放下,更多的还有背后的背负,是他永远不会说的。
即便如此相恨相离,可他从没想过放手她。
他带她回了风云山庄,在她最开始来到梁家的地方,让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带着她出入梁家各种场合,令外界知道她是他的妹妹。
而他在夜半时分却又爬上她的床,将她按在身下索取发泄,恨到极致地骂她,甚至带着羞辱。
她也同样恨他,却又只能随他折磨。
他们心里有深深的沟壑,恐怕这辈子都过不去的。
就是这般折磨又放不下,这样离奇病态关系,让他们相处了七年。
他想着七年后她定会有所变化,到时候定会有所契机。
而她想着七年后,他定会厌倦了她的,到时候她再不济也是一名大学毕业生,能够靠自已养活。
哪怕苦一点,外公的身体如果还能坚持,她也愿意养着。
她奢望不大,只要能离开,哪怕去荒无人烟的地方。
这期间,梁霁风的确有些许松懈的时候,工作的忙碌,老太太的逼婚,未婚妻的正式露面,各种事务总会给他制造新的麻烦。
而她的乖巧表面也曾迷惑他,一度觉得她真的被驯化了,又因为中间她抑郁过,会多少考虑一些其他,偶尔也会选择性失明。
即便知道她偷偷接兼职,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惩戒惩戒给她教训。
知道她不开心,甚至已经麻木生病,他总有办法给她缝缝补补,就是不会选择放手。
他怎么舍得放手?要是能放,也不会等这么久的。
要是能放,更不会因为看到一张她跟别人外出的合影,就千里迢迢地飞回来“捉奸”
。
现如今,七年后,他因为气恼她撒谎,嫉妒她跟那个叫霍祁南的男人约会而恼羞成怒。
不自觉又提到鹤微知,那个存在于七年前的名字。
那个原本她已经打算将那一段回忆一并埋葬心底的名字,被他轻易带出。
他就是为了折磨刺痛她的心吗?
当然,他总有办法令她痛不欲生,身心都有。
婉晴咬紧唇瓣摇摇头,眸中清水顺着眼尾淌下来,染湿了鬓边的青丝,以及白色的枕头。
“梁霁风,我错了,我不该答应跟他们出门的。”
这么多年的相处,即便她再怎么迟钝,也学会了察言观色。
床上的时候向他求饶总要比较受用些的,只要满足他,一般都能够默许。
即便事后也有翻脸的时候,总比一直僵持着的好。
至少那样她自已能够少吃些苦头,这些也是菲姨和陈妈教她的道理。
“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