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拿出手机准备扫码付款时。
一只男性的手伸了过来,将她的手机推开,“婉晴,我来吧。”
婉晴抬眸,顿觉惊讶。
是许久不见的祝伟俊。
那日的不愉快画面立马浮现。
不过祝伟俊脸上已然看不见半点伤痕。
婉晴心里又惊又慌,“祝,祝伟俊,你怎么来了?”
祝伟俊笑笑,“说来也巧,本来我就打算请你的,又怕给你添麻烦,刚好苏小雨说起,今天我恰巧也是在这里请部门同事,我一起买单吧。”
“不不不,这不行,祝伟俊,我很感激你帮我,但是一码归一码,今天这事本就是我拜托师姐,然后又麻烦你们,所以这个单我不能让你买。”
见她一脸正色,祝伟俊倒也不再坚持,而是反问道:“婉晴,你会不会去易海平那边?是个不错的机会,而且公司上市后还有出国的机会……”
婉晴脑子虽说有些混沌,可她分得清楚,这件事已经不光是她和苏小雨之间的事了。
本来梁霁风就已经在背地里动作,而且还动手打过祝伟俊,虽然祝伟俊并没有提起,她不知道这背后是怎么回事,但是未知的危险已经令她开始瑟瑟发抖。
犹豫片刻后,她回道:“这个我要再考虑一下吧,其实我也并不是很急找工作的。”
婉晴买完单,祝伟俊跟着买了他自已的。
二人站在大厅的假山前静静伫立,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雾蒙蒙的天显得更暗。
墙面上的仕女图画功略显粗糙,比不上之前梁霁风带她去北海道看到的那般精致,不过她也没有心思欣赏,只是想着如何能跟祝伟俊之间划分清楚,免得他再蹚入更深的浑水之中。
祝伟俊有些没话找话:“婉晴,其实你在创作艺术上面还是挺有天赋的,如果坚持走这条路,一定有所成就。”
婉晴内心苦笑,其实她自已都不知道,她高中时想要考的学校是港大,想学的专业是文学,现在的学校和专业都是梁霁风帮她选的,包括她的人生。
“我第一次看到你的作品时就觉得很惊艳,那是校园三十五届艺术节上,陈列出来的作品展中那副窗棂之美,窗棂是我们中国传统木构建筑的重要元素,透过古典雅致的窗棂看见的园林风景更是别有韵味,通过你的作品,我不光看到了光和影,更看到勃勃生机,以及跟你人一样的美景……”
祝伟俊一番感慨,令婉晴浑身不自在起来,她不知道他为何要讲这些。
其实她自已都不太记得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但是想想又似乎有那么回事,可是那些东西多少都是有些带着任务式的,毕竟她心里喜欢的是文字更多一些,而且,这样拿出来讲本就是有些酸腐味道。
她故作轻松地笑笑,意有所指道:“祝伟俊,其实这些都不重要,只有生命更重要。”
祝伟俊转过脸看她,似乎还想继续说些什么。
婉晴耸耸肩,轻勾唇角:“我该进去了,你同事们也在等你呢。”
祝伟俊微微颔首,看着她转身离开,之后他也回了包厢。
婉晴给安叔打了电话,告知了地址让他过来接自已,这也算是向梁霁风报备。
三人出来日料店时,雨势已经更大,天黑得彻底。
昏黄路灯下,斜斜密密的雨丝布满天幕,沥青路面清洗透彻。
服务生撑着雨伞,缓缓移步送他们去车里。
苏小雨说要送婉晴,婉晴摆手拒绝,说自已下了网约车订单。
苏小雨不再坚持,便跟易海平先行一步。
婉晴站在大厅门口,捏着手机等安叔的电话。
“梁婉晴……”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