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声痛哭,“梁霁风,我真是后悔,后悔当时心软,没能亲手杀死你。”
“梁婉晴,你到底想去哪里呢?鹤微知跟你联络了是吗?汪静瑜给你们暗中传话了是吗?醒醒吧,你去了又能如何?”
男人的声音沙哑颤抖,甚至有着一丝祈求。
婉晴闭上双眼,不想在面对他半分。
“梁婉晴,别走,答应我好吗?”
他低头,一寸寸地吻她。
“那些蠢货我会把他们拉去卖掉的,他们欺负你就等于是侮辱我,你放心,只要是欺负过你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男人唇舌游移的同时,说着令人心惊的狠戾话语。
她抖颤着,抽噎中别过脸,恨声道:“那你可真是伟大啊,你这个变态!”
“梁婉晴,我从来没说过自已是好人,伟大这种字眼我自知配不上,更不是你眼中所喜欢的那种说话文绉绉的白面书生,我所想要的都是自已争取,也从来不会为了博得别人欢心而放手自已的东西。”
“我自小活在父母争吵的阴影里,我的母亲有精神疾病,每次跟我父亲吵架都会拉我来做道德绑架,割脉,吃安眠药,跳楼,这是我母亲每每跟我父亲吵架时用的法宝,可他们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夫妻恩爱,家庭和睦,我恨他们的虚伪,更恨自已是他们的孩子,他们的死对我来说根本就是解脱,我不怜悯任何人,也不放过任何伤害我的人……”
婉晴抽噎不止,紧紧咬住唇瓣,不想让自已为他发出声音,却将他的话语听进了心里。
“所以你就是为了报复我,既然你知道自已的童年这样痛苦为什么还要逼我给你生孩子?难道还要让你的下一代跟你一样,继续承受这样的痛苦吗?”
男人紧紧抱住她,埋在她胸口,眼角微微湿润:“不,不一样的,梁婉晴,这不一样的,因为你不一样,你对我来说就是不一样的存在。”
是啊,从她救他开始,他就知道自已这辈子恐怕都无法再对她下死手。
他以为自已习惯了冰冷黑暗的世界,认定自已天生就是冷血动物。
尤其在家族事业逐渐壮大时,见证过宗族之间的纷争和手段,更是亲自领教了各种血淋淋的事实。
这个世界向来是弱肉强食的,哪怕是亲人之间,勾心斗角,虚与委蛇分明就是常态。
想要获得自由,拥有驾驭自已权利和支配别人的权利,那么就要靠自已的双手去争夺,靠本事攀上别人的头顶。
他冷傲,嗜血,疯癫,不择手段,是他亲自打磨的铠甲,是对于外界的抵御。
因为这样才会时刻保持清醒,这个世界不值得,任何的美好的东西都是刻意的伪造。
直到遇见了她。
他竟然也会有了柔软的部分,同样也渴望有那样一束光,希望她照耀着自已。
“我要回家!”
婉晴止住哭声,沙哑又微弱的声音响起。
男人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同意。
他将她解开,抱着她进浴室帮她清洗。
小钢炮将他们需要的衣物送了过来。
换装整齐后下地库。
婉晴甚至都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出去这座会所的。
后来她才知道,这里也是属于他的,难怪他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梁霁风带她回了岭南公馆。
菲姨和魏敏芝一直在这里守着她。
魏敏芝第一时间检查了婉晴的身体,除了给婉晴关怀之外,就是对梁霁风的警告。
“我知道你想让她生孩子,可是犁田不是这样个犁法,还好不是黄体酮破裂,伤口记得上药,好在之前给她开的那些维C叶酸都按时吃了,别逼她。”
梁霁风双眼布满血丝,指间玩弄着香烟,苦涩地笑着。
为了不让婉晴吃避孕药,他私下早就让魏敏芝将她的药物都换成了维C和各种营养品。
而婉晴根本不知道这些事。
她将自已锁在房间里很多天,选择不哭不闹地蒙头大睡。
一日三餐送到房间,她会配合菲姨吃完,也不想麻烦魏医生,尽量让自已没有存在感一些。
只是在听见那个人沉重的脚步声时,依旧会紧张到咬紧唇瓣,手指攥紧被单。
她如同七年前那样,为自已圈设了一个牢笼,等待那个时间的到来。
她坚信梁霁风跟曲珊珊的婚礼是必须要办的。
因为那也是梁奶奶实现承诺的时候。
她相信自已终究能够脱离他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