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来不及关门,车子已经急速驶出几米远。
车内的音乐震耳,是首男女说唱,男歌手正唱着饶舌rap:
“你不找我,我不找你,都不主动;像陌生人,但这关系又不普通;你有人陪,我有人陪,都不寂寞;太久没联系连号码你都记错;互相在躲,都装很忙;心里的看法宁愿去跟别人讲……”
应景的歌词让男人听着心烦,啪的一声切换成了财经广播。
等红绿灯的时候,他点燃一根雪茄,吞云吐雾中一切如常。
然而,小乔却感觉到了车内如同冰窖一样的气氛。
这是要带她去哪里,她自然不敢吭声。
男人身上的危险气息如同蛰伏的野兽,分分钟都能做出一件惊掉下巴的事情。
虽知刺激,可也怕死,小乔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了穿着渔网袜的膝盖,依旧遮挡不住地发抖。
车子在男人手中如同玩具,油门离合交替,转弯超速轻松自如,贴着马路低吼的马达声震耳欲聋,一路飚速令肾上腺素跟着飙升。
沿着海岸线漫无目的地开了将近半个小时。
终于在一片海滩边停下。
夜色中,远处的霓虹街景影影绰绰。
凛冽海风中伴着浪花拍击海岸的声音,棕榈树枝飞舞,罩在黑色宾利上如同鬼魅。
男人弹了弹烟灰,看向后视镜内的女人,半眯着眼睛笑道:“不是专业的吗?还在等什么?”
小乔吓得面色惨白,对他的话不敢反驳半分,只是搞不懂他的意思。
梁霁风嗤笑一声,“会跳什么舞?”
小乔终于领悟,脸上露出甜腻的娇笑:“四爷想看什么,小乔都可以,只是在车里面?”
“你想露天当然可以,下去跳。”
男人降下车窗,赶人出去。
小乔不敢怠慢,下车走向车前的沙滩,在清冷的月光和路灯下露出曼妙身姿。
男人静静吸一口雪茄,白雾从口鼻间溢出来,遮挡住他英俊的面容。
小乔受过专业培训,各种舞蹈轻车就熟,边搔首弄姿,边出声调情,白晃晃的蒲和大腿展露无遗,在车子引擎盖上宛若脱衣女郎,几乎使出了看家本领。
男人不动声色地看着,并没有丝毫波澜,随手弹了弹烟灰,淡笑道:“俗,不可耐!”
小乔毕竟也是女人,听见男人的话心里难免低落,却又没办法地卖力表演。
男人抽完一根雪茄,垂下眼帘,盯着置物盒内的一串钥匙扣,扯唇讥笑:“毫无可比性,她才不会这样乖乖听话。”
说完从钱夹里面抽出一叠钞票丢出去,随口道:“自已坐车回去,明天问秦佑仁要五万。”
小乔笑着说谢谢,木木地蹲地捡起地上的钞票,心中虽有遗憾,却也窃喜不用付出也有钱进账。
就是搞不懂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爱好,大冷的天,让人露天跳舞,也不干点别的。
梁霁风继续开车沿着海边绕圈,直到凌晨两点才回去了岭南公馆。
抬头看向楼上,儿童房内的小夜灯是他心底的柔软。
将自已清洗干净后开门进去。
静静坐在儿童床边的沙发里。
看着晕黄灯光中小家伙的粉嫩小脸,听着那均匀的呼吸,心境变得平静起来。
这才起身回去自已卧室,倒头睡了过去。
*
婉晴记得自已是开车过来的。
可是她一时间找不到自已的车子到底停在哪里。
为了不想被人继续看笑话,只能跌跌撞撞地奔跑出来停车场,随手拦了一辆的士,吩咐司机赶紧走,仿佛上演了电影里的大逃亡场景。
好似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是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野兽正朝自已追来。
司机回头,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好心地问道:“姑娘,你没事吧?要去哪里?”
婉晴这才松开攥紧裙子布料微微颤抖的双手,连连摇头说没事。
被问及才记起来自已要去哪里,思索半天才报出了一个地址。
司机皱眉:“姑娘,跑这么远,这个时间,回头我要空车,要加钱的啊。”
婉晴心思不在这里,只想离开,猛地点头说好。
车子开了一个半小时,最后到达西郊的一处陈旧的出租房前。
师傅提醒婉晴到了。
婉晴这才回过神,付过钱后下车。
她依旧还是紧张地不敢回头,扶着墙一口气爬上了四楼。
飞快地摸出钥匙转动锁孔,进入房间,双手抱住膝盖缓缓坐在台阶上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