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你还有没有发烧啊?妈咪呢?妈咪来看你之后去了哪里啊?”
梁霁风看一眼懵懂无知的儿子,伸手指了指一旁倒下的酒瓶和矮几,“去把东西扶起来。”
“哦。”
小家伙乖乖地捡起地上的东西归位,又拾起地毯上的手机跟打火机,一并送到爹地身边的床头柜上。
走近后才发现爹地身上汗津津的,像是淋过水一样。
他不由担忧:“爹地,你是不是很累啊,你要不要躺下休息?”
男人的视线落在沙发里那条被他撕烂的丝袜,以及女人的包包,在上面停留了几秒,旋即又收回视线,看着呆瓜儿子,手指继续把玩着香烟,“你怎么知道爹地很累?”
梁嘉煜抽出纸巾伸过去要帮男人擦汗,“爹地,你看你都汗湿了衣服,这样很容易又发烧的。”
梁霁风看着儿子,任由他在自已胸口上擦汗,伸手在小家伙脑袋上揉了一把,“是啊,爹地有点累了。”
小家伙看见爹地胸口上有大小不一的红痕和伤疤,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但他感觉一定很疼,“爹地,你这里受过伤吗?”
梁霁风低头,捉住小家伙的手,将浴袍衣襟拉紧,朝他笑笑:“一点点而已。”
小家伙不敢继续问,双手撑着床垫,身子靠在床沿边,眼睛四处张望,看见妈咪的包包。
问道:“爹地,妈咪去哪里了?”
男人将烟咬在齿间,深吸一口气,淡淡道:“走了。”
“走去哪里了?她的包包还在这里呢。”
小家伙抬起头看着男人的脸。
男人不敢直视儿子的眼睛,抬眸看向窗外,“她有事回去了,包包下次给她吧。”
“可是妈咪明明说过要跟我一起做蛋糕的呢,还有小熊饼干……”
小家伙低下头去小声嘟囔,心里觉得酸酸的,为什么妈咪就不能留下来呢?
*
婉晴离开的时候将蛋糕和饼干独立包装好放在冰箱冷藏区。
顺便把冰冻区的那一篮杨梅带走了。
菲姨看着她急色匆匆,忍不住喊她。
婉晴丝毫不理会,一句话都没说直接从别墅跑了出来。
她心里满是怒气,是对自已的没出息恼怒不已。
怎么就这样心软,因为他给的一点甜头就卸下了所有防御。
于是她决定将那一篮杨梅丢掉,亲手丢进垃圾桶里面。
好像这样做就能切割掉她跟梁霁风之间这段荒唐的纠缠一样。
可是,当她提在手中,却不知不觉地带上了出租车,从出租车里下来,又硬生生地带回了公寓。
她脑中盘旋的是结束之后,男人对她说的那句对不起。
这句话比起以往的所有侮辱更加讽刺不已。
她怎么会不懂他的意思,那是在告诉她,他是因为喝了酒冲动所为,睡了她最后一次,了结了他的心意,她就可以滚到鹤微知身边去了,他们之间就这样结束。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如此恶劣?他把她当成了什么物品,可以这样任意掠夺又能随意抛弃,简直太混蛋了。
回到公寓的婉晴一直盯着那篮子杨梅发呆。
到了后半夜,她便开始发疯地吃起了杨梅。
一边吃一边流泪,这是自已的苦果,她和着泪一并吃了下去。
一直吃到牙齿酸痛到麻木,她才停下来。
之后又开始反胃,不停地呕吐酸水,蹲在洗手间抱着马桶吐个没完,几乎将吃进去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
吐完后开始牙痛,痛到躺在床上睡不着,整个牙床都肿了起来,拖到第二天中午才去了医院。
在医院吊了水回去,看到随意丢在门口的行李箱。
这才记起来汪静瑜出差港城回来了。
经过静瑜房间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刚要转身离开。
房间门开了。
汪静瑜双眼红肿,看见她就哇的一声哭出声来,“柯柯……”
婉晴赶紧抱住她,安慰地拍她后背:“静瑜,你怎么了?”
汪静瑜抱着她越哭越大声,婉晴只能任她发泄。
直到汪静瑜哭够了,才笑着告诉她:“我要跟卢克离婚。”
婉晴满脸惊讶:“为什么?你们那么相爱,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