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脱鹤微知,跑到梁雅妍身边,缓缓蹲下,紧紧抱住她。
梁雅妍也回抱着她。
两个女人就这样静静的相互抱着彼此,谁也没有哭,更没有说话,一直到飞机落地。
一小时候后,从机场出来。
鹤段林的车子在机场来接,直接送他们去了私立医院。
梁雅妍平静地问鹤段林:“鹤叔,情况如何?”
鹤段林看看婉晴,回道:“嘉煜小少爷已经安全到家,送回了老宅,跟老太太和大伯在一起,安排了众多人手守护。”
婉晴听到这话心落下一半,可是被割开的心脏还有一半悬着,它们好像无法合上了。
鹤段林似乎还有话,鹤微知直接打断他:“爸,一会儿你让妈送点汤水过来。”
鹤段林跟儿子对视,读懂彼此的神情,点点头说好。
车子进了医院,鹤微知搀扶着婉晴跟梁雅妍乘坐电梯,进入住院部的重症监护楼。
到了楼层,梁雅妍紧紧握住婉晴的手走上过道。
“梁小姐,你们随我来。”
周海林上来迎他们,带着他们往前走。
整层楼的病房很空,除了偶尔走动的护士,病人比较少。
走过一扇扇门,婉晴的心便跟着上上下下,每一扇门都不放过地仔细看着,生怕漏了。
终于,周海林在第五间病房门口停下,示意他们进去。
梁雅妍飞快地拧开门锁。
焦急的视线聚焦在室内。
站在门口便瞧见了病床里的宋宥初。
宋宥初头顶挂着输液袋,周边摆放着检测仪器,手脚缠着绷带,仰躺在病床上,合着眼似乎睡着了。
梁雅妍明显地松一口气,婉晴拥住她,拍拍后背:“阿妍姐姐你进去吧,宋二哥现在很需要你!”
梁雅妍回抱住她,“老四,老四他……”
婉晴忍住泪,对她微微笑着:“他没事的,我去看看其他病房,他这人就是这样,喜欢捉弄人,一定好好的,我找到了就来告诉你。”
梁雅妍哽咽着,捉紧她的手。
婉晴抽手转身,身子不由踉跄,感觉整个世界在摇晃,失去了重力一般,在太空里漂浮不定。
她定了定神,继续往前走,每一间病房每一间病房地寻找起来。
周海林叫来了护士,跟着她,鹤微知也跟在她身后。
婉晴一直很安静,坚持打开每一间病房的门,看见躺着的病人她都要走近仔细瞧一瞧,再三确认不是那个人之后才会转身离去。
来来回回的步子,机械式的动作重复,她耳朵里一片嗡鸣,已然听不见外界的声音,脑子里却闪过许许多多的事情。
从她失去爸爸妈妈那天开始,所有的记忆都跟那个男人有关。
他们之间相爱相杀,却又相依为命,像是彼此的宿命般离不开。
他们一起经历生死,他们撕破脸后吵架,他们一起去世界尽头,他们一起跳伞,他为他挡子弹,他为她求平安,他求她留下来,他说会对她好,他说想跟她生儿育女,一起白头偕老……
可是他呢?他人在哪里?
梁霁风,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这样捉弄我?
婉晴在心里默默地呐喊着,酸胀的眼睛里蓄满了水,模糊了视线。
同样格局的病房,同样的床单,可是没有他。
梁霁风,不要玩我了,你说的话要算数的,你快快出现,只要你出现,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原谅。
婉晴心中的悲伤化成一口浊气堵住她的呼吸。
她在心里骂着混蛋,想到那个雨天的缠绵,他跟她说了对不起,她咒骂他去死吧。
梁霁风大混蛋,你这次怎么就这么听话?
很快就要走到走廊的尽头。
婉晴觉得迈不开腿了,身子好沉重,她好累,好想睡觉,好想被他抱着睡一觉。
她还没有告诉他,其实她很喜欢,很怀念他的怀抱。
那双有力的臂膀,坚实的胸膛,澎湃的心跳,总能够给她温暖和安定的力量,她在他怀中很踏实,很有安全感。
所以,梁霁风你快点出来。
哪怕是吊儿郎当地站在她面前,双手插兜,满脸邪肆地对她嘲笑,说她没出息,骂她没长进,甚至动手捏她的脸蛋,笑她是个只会哭的小傻子。
他怎么恶劣都可以,她都可以接受,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接受。
她只要他好好的站在她的面前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