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微知这次来的目的其实是为了梁霁风,因为他自从出事之后一直都是消失人口,在E国还好,去其他地方的话那都是受到限制的,鹤微知刚好用工作之便帮他解决了这个麻烦。
婉晴听着不由心里想笑,亏这人还拽得二五八万似的,说起来他连个身份都没有,还得仰仗她的庇护呢,以为吃喝拉撒能解决了就不得了了,真是不知道好歹。
晚饭后,汪静瑜坚持要回酒店休息,婉晴只好送她过去。
回来家里时,梁嘉煜已经上楼回房间写作业去了。
他的作息时间已经固定,事情由自已一手安排,根本不需要她操心。
让她头大的是小混蛋梁嘉玥。
这小妮子正是好动的时候,明明还不会走,偏偏喜欢磕磕碰碰,整个客厅都被她嚯嚯得不成样子。
婉晴看一眼时间,已经晚上九点。
小团子还赤着脚在海绵垫上爬来爬去,嘴里咿咿呀呀个不停,将玩具架上的各种公仔和积木全都扔在地上,就连哥哥最喜欢的侏罗纪公园绘本都别她又啃又咬,好好的书本被她五马分尸了。
“梁嘉玥!”
婉晴看着那圆滚滚的小东西就来气,忍不住吼道。
梁嘉玥闻声一个激灵地甩掉手中的玩具铲子,望向双手叉腰的妈咪。
继而对她露出最灿烂的笑脸,四颗白白的门牙,加上旁边渐渐冒出来的小小乳牙,还有头上快乱成鸡窝的冲天炮。
这副模样让人看得忍俊不禁。
“妈妈,妈妈,nie,nie……”
梁嘉玥叭叭着樱粉小嘴,朝着婉晴爬过来。
婉晴伸手将她从围栏里提出来,抱着上楼回卧室,放进浴缸里,将她从头到脚洗了个干净。
梁嘉玥在水里面玩得更欢实,小手小脚不停地挥动,两母女在浴室里犹如打了一场水仗,地板上全是水,婉晴的衣服也湿透了。
好不容易把小团子弄起来,包在浴巾里,坐在她腿上给她吹头发。
小团子的脑袋不停地转来转去,小腿还不老实地要下地。
婉晴将她的腿夹住,按住她的头吹风,一边语重心长地教育她:
“梁嘉玥,你能不能乖一点啊?你是个女孩子,是小公主,要淑女一点,不要整天皮得跟猴子一样,妈咪每天要照顾你们的爹地,还有追着你,你马上也要满一岁了啊,哥哥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很乖陪在你爹地身边跟他一起出差一起上班,他现在也才五岁就能站上国际比赛的舞台了,你呢?小胖墩,除了体重和调皮能比得过他,你能不能学学你哥哥也有点好基因?”
镜子里的小团子那双圆溜溜的乌黑大眼睛直直盯着妈咪,似懂非懂的模样。
根本不知道妈咪说的什么,可还是给力地拍了拍小手,“噗噗……爸爸……噗噗噗……”
婉晴摇摇头叹息,其实也知道这怨不得孩子,女儿多随爹,梁嘉玥这么皮,当然是继承了那个男人的不良基因呗。
梁雅妍说梁霁风小时候就是打架王,五岁开始爬树上房,掏鸟窝,偷桃摘李,他们那一片家属院里的男孩子就没有一个幸免过他的拳头,街上的猫狗看见他都能吓得让路。
而那个男人也没有个当爹的样子,好好的芭比娃娃不买,非让人给女儿买玩具车玩具枪,这小混蛋还偏生喜欢得紧。
婉晴心里越想又越气,自已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女儿,怎么就不能像她呢?整天咋咋呼呼的,虽说阿妍姐姐那样很帅,可她还是不希望梁嘉玥跟姑姑一样。
吹干头发,看着女儿那长长的蓬松软发,她决定给她剪短一些。
“嘉玥,妈咪给你剪头发好不好?”
小团子可不乐意,脑袋摇晃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不,爸爸,爸爸……”
“听话,剪了以后会长得更长更好看的。”
婉晴耐着性子哄她。
梁嘉玥伸满脸委屈,小胖手指了指自已的小床,“麻麻,觉觉,睡觉觉……”
婉晴知道自已搞不定她,只好作罢,抱着她放进摇篮床里。
摇篮床是梁霁风让人定制的,比起一般的婴儿床更舒服,梁嘉玥很喜欢抱着自已的小毛毯,听着妈咪的儿歌睡。
小床放在婉晴的大床旁,方便她手搭在小床上边,一边摇一边给梁嘉玥哼唱。
梁嘉玥很喜欢荡秋千的感觉,一旦没有晃动她就会哼哼唧唧。
所以经常是摇着摇着,婉晴自已先睡着,梁嘉玥又哼哼着把她吵醒来,婉晴又继续哼着摇篮曲摇动小床,之后母女俩一起睡着,但中途还会反复。
梁霁风在卧室外面听了片刻。
门没有关严,暖黄灯光倾泻出来,空气里裹挟着淡淡香气。
女人轻柔婉转的歌声,婴儿哼哼唧唧的嘟囔,不时地传入他的耳朵里。
他不自觉地跟着牵起唇角。
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滚动轮椅来到了床前。
本以为她没有睡着,靠近后听见轻浅的呼吸声。
他控制声响,转过床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床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