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虎自己心里也知道两人的打算,当即也就不再继续挽留,只默默地退到一边,给两人让开路。
“小黑我就带走了,你不要太想它哦。”虞知知笑意不减,好似完全没察觉自己这般是非常不经意地往狄虎的心上扎了一刀。
狄虎瞬间板着脸,无情摆手:“走走走,赶紧走,再不走我就改变主意了!”
“那可不行,男人,要言而有信。”虞知知拍了拍小黑的马脑袋,小黑像是很有灵性的听懂了似的,大脑袋蹭了蹭虞知知。
一副‘说得没错’的样子,看着就很离谱!
狄虎捂着心口转身离开,不行,再看下去,他就更心疼了,小黑是他这一年寻摸到的最好的马儿,原本是打算当做自己的坐骑的,结果他都还没来得及骑一下,小黑就被虞知知给征服了。
有灵性的马儿被人征服之后,旁人是别想再碰一下的。
见状,虞知知收回手,让小黑跟在马车后走。
回京路上挺招摇了,她就不骑小黑了,让小黑自己跟在马车后跑。
小黑打了个响鼻,有些不情愿,它可以跑很快,才不想跟在一个跑得贼慢的马车后头走,但它现在不知道目的地,再不想,那也得跟。
不多时,一行人打道回府,来时简简单单,回时浩浩荡荡,最多的是狄虎赔给他们的东西。
傅沉到底是在狄虎的马场里被伤成这个样子的,狄虎自觉自己有责任,所以就非常心甘情愿地把东西拿出一半儿来赔给他们。
这些东西不会被带进京,而是会在半道上转道送去虎啸营。虎啸营里那么多张口等着吃饭,这钱当然是不能少,而狄虎赔给他们的这些东西刚好都能换成钱,也算是狄虎做了一件好事了。
“你说,会不会又不长眼的趁机来截杀你?”虞知知想到这个眼睛就亮了,说实话,她想看看有没有傻子。
傅沉忍俊不禁地摇头,“不会,他们一个个的都精着呢,不会在这时候贸然对本王动手。”
这寻常姑娘都巴不得遇不见杀手,虞知知倒好,提起可能会出现的杀手,瞧着倒是半点不害怕,还兴奋得很。
“好吧,一群胆小鬼。”虞知知耸了耸肩,神色间略有些嫌弃。
傅沉:“…”
“专门的截杀不会有,但可能会有不长眼的山匪惦记咱们的东西。”
“啊这,咱们现在可是在离京不远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山匪?阿沉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虞知知没好气地白了傅沉一眼,她看起来像是需要这样的糊弄的吗?
傅沉意味不明地扬了扬眉,“听过灯下黑么?离京不远的地方,可不像你想象中那么干净。”
“如果真像你所说的,那官府多少是有点不作为。”虞知知不悦地皱眉,他们来得时候,她可看见这一片其实还有不少的百姓居住的。
山匪
寻常百姓,遇见山匪入室抢夺,那就只能认命,根本就不可能救自己。
若按着傅沉所言,那这附近的村子里的百姓岂不是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傅沉垂眸转了转自己拇指上的扳指,“有时候不是官府不作为,而是官府根本就管不了,你以为这里为什么能有山匪?”
“那就是某些人的纵容下滋生出来的,寻常当官的,背后没点资本,哪里敢趟这趟浑水?”
“那你呢?你也不想吗?”虞知知直勾勾看着傅沉,她一直觉得傅沉掌管着整个骁勇善战的虎啸营,保家卫国,是不可能看得下去这种山匪的存在。
要是傅沉点头,那就是她看错人了。
傅沉失笑出声,“我啊,在中毒眼瞎之前,我曾经跟父皇请命过剿匪,父皇也同意了,但可惜的是,这事过后三天,我的眼睛就因为中毒而瞎了。”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替父皇挡的毒,但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那毒实际上应该是冲着我来的,什么毒的是皇上,不过是我故意营造出来的罢了。”
“你的意思是因为你想要剿匪,所以对方就下毒让你的眼睛中毒看不见?”虞知知眉头一皱,这让傅沉瞎眼算什么?
如果换做是她,那她会直接要了傅沉的小命,免了后患之忧不好吗?
傅沉看出来虞知知的心里所想,眸光顿时冷了冷,“对方的目的当然不止是让我看不见,他实际上应该是想要我的小命。”
“只是我这个人体内集齐了很多毒,他下的那种能够要我命的毒,在其他毒素的影响下,被以毒攻毒抵消了不少,所以我才只瞎了一双眼睛罢了。”
“这点,知知当初替我医治眼睛的时候,不就已经看出来了?”
虞知知噎了噎,傅沉不提,她倒是真忘了这茬,照这么说来,傅沉还是命大了些。
这时,行进中的马车突然急刹,虞知知整个人因为惯性而措不及防地往前扑,差点就滚了出去,幸好最后关头,傅沉眼疾手快地伸手把她给捞了回来。
虞知知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车外就传来了极为嚣张的声音——
“我都好久没见到这么肥的羊了,你们识趣的,自己下车,把东西拱手送给我们,我们就放你们一条生路,当然了,那马车里的要是有女人,也要一并送给我们。”
傅沉脸色一黑,生生被外头那个大放厥词的人给气笑了,他不在乎那些钱财之类的身外之物,但把主意打到虞知知的身上,那就不能忍!
何况,他们的突然出现挡路,方才还差点害得知知摔出去,完全就是找死的行为。
“那就是你方才所说的山匪?”虞知知掰开傅沉揽在她腰间的手,重新坐了回去,漂亮的眸子里满是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