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不自医。”虞知知狐疑地看着傅沉,“再说了,你真下得了手?”
傅沉好笑地抬手捏了捏虞知知的鼻尖,“又不是真的打断,只是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记住不论何时都不能擅闯不该闯的地方罢了。”
“这话说得可真是轻巧得很呢,就是不知道谢景听见了之后会是个什么反应。”虞知知整个人都有些跃跃欲试,她想看看谢景的反应。
傅沉一眼看出虞知知的想法,不由得摇头,“你啊,就是唯恐天下不乱。”“我哪有,你不要随便污蔑我!”虞知知矢口否认,她就是单纯的好奇而已,哪有傅沉说的这么严重?
傅沉手中未曾放下的毛笔作势就要再往虞知知的身上画去,“好,我不污蔑你,但我们来继续刚才未完的事?”
“你想都不要想!”
…
翌日,昏迷了一夜的苏常终于醒了过来,但身上的伤却让他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床上让人伺候。
苏意受惊过度,醒的倒是比她爹要晚很多。
“小姐呢?”苏常没在自己的床前看见女儿,眉头登时就皱了起来。
虽然他不是真心要把自己搭进去地去救女儿,但最后的结果都是把女儿给救回来了,现在他受伤起不了身,难道女儿不该守在他的床前吗?
“回老爷,小姐受惊过度,还未醒过来呢。”苏府的下人战战兢兢地答完就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省得老爷心里不舒服,迁怒到他的身上来。
苏常老脸黑了黑,“她都被救回来了,还受什么惊?!”
该受惊的难道不是他这个受伤的吗?可怜他一把年纪了,还被自己女儿如此连累,这天底下就没有比他更惨的人了!
下人缩成了一只鹌鹑,瑟瑟发抖不敢吭声,他又不是太医,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
苏常兀自生了好半晌的气儿,也没等到有人附和自己,整个人顿时就更加生气了。
“去,等小姐醒了就立即让她过来见我!”
“是!”下人忙不迭地应声退了出去,活像是身后有猛兽在追似的。
苏常见状,心口那股未消的气儿瞬间暴涨,他明明就是合理的,怎么落在下人那儿就成了不讲道理的了?
可惜,他纵然是百思不得其解,下人也不可能会告诉他实话,他只能努力说服自己,让自己不被气死。
狩猎大会原本应该要办三天的,但是现在出了暗杀的事,皇帝就直接放话,狩猎大会今日就结束,让人统计所有人猎到的猎物,评出此次狩猎大会的魁首。
毫无疑问,遇见老虎和狼群的傅沉最后成了魁首,参加此次狩猎大会的其他人尽管后头拼尽了全力,所能猎到的猎物也没有傅沉的一半儿多。
“今年狩猎大会的彩头是上京城原肃王的府邸,阿沉你要好好对待这座宅邸。”皇帝神色间有些怀念,当年最得他们父皇宠爱的就是肃王这个三子。
故而,肃王出宫建府的时候,父皇给选的就是最大的一块地,肃王府建造时也用了最好的材料,比起当时的太子府都不遑多让。
要不是肃王自己命薄,后头病死了,如今坐在这个皇位上的还不知道会是谁呢!
众人瞬间羡慕地看着傅沉,肃王府啊,那可是占地面积最大,号称建造最精细的王府,他们就是有钱也买不到。
本来他们是想拼一拼的,但可惜运气这事,没人能比得上傅沉。
傅沉面不改色地应下了自家父皇的话,他实际上觉得自己现在的王府就挺好的,肃王府到底是曾经住过别人,还不是寿终正寝的,真要住进去就有点晦气。
可对于其他人而言,这肃王府却又是个好彩头,傅沉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怀疑他父皇拿出这么个彩头来,是不是不想拿出更好的东西了。
得亏皇帝不知道自己儿子心里是怎么想的,若不然非得被气死不可。
“摆驾,回宫。”皇帝摆了摆手,率先离开,这狩猎大会都提前结束了,加之发生了暗杀,他不回宫,难道留在这里被人惦记吗?
皇上都走了,其他人自是什么都不好说,也都各自带着自己的人回家了。
于是,苏常最后等来自己女儿时,女儿带来的消息就是皇上回宫了,他们也该离开这里了。
“我这还伤着呢,皇上这就走了?”苏常不敢置信地瞪圆了双眼。
苏意看着父亲欲言又止,最后到底是没好意思直说,她爹对皇上而言就是一个普通臣子,想让皇上因为她爹受伤而留下来,她爹怕不是在做梦!
“爹,这个围场处处都是危险,我们早点回去也好,女儿已经把马车准备好了,绝对不会让爹您的伤口崩开的!”
夜观星象有雨
尽管挺嫌弃肃王府的,但它好歹是父皇所出的彩头,傅沉带着虞知知回府之后,还是让云非带人去接手了,顺便收拾收拾,该修缮的修缮。
很快,围场里发生的事情就传开来了,百姓纷纷赞叹梁王是个有福之人。
寻常人家单是遇见一种猛兽,就已经是必死的下场,而梁王一次性遇见了两种猛兽,其中一种还是成群来的,最后却还能平安无事,可不就是有福么?
曾经的三皇子如今的平民,倾尽了自己手里的最后底牌,还是没能让傅沉把命留在围场里,整个人顿时就陷入了魔怔中。
“他怎么能不死呢?明明那么多人,还有老虎和狼,他怎么就没死呢?”
“哎哟,我的主子哎,这话可不兴往外说啊,您可闭嘴吧!”小栗子心累地将曾经的三皇子给扶进屋中,他家主子都已经被贬为平民百姓了还不死心,这要是被人知道了,他们哪儿还有命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