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谢景收回手,却没忍住狠狠地低咒了一声,他们全都白祈祷了!
医女瑟缩地抖了抖,“公,公子,王妃她怎么样?”
不会真的也染上时疫了吧?
“你出去吧。”谢景深吸一口气,既然虞知知也染上了时疫,那这个医女就没必要继续待在这里了,省得被染上时疫。
医女脸色一白,这都让她出去了,看来王妃是真的染上时疫了,而她刚才还用手摸了王妃的额头,她不会也被染上时疫吧?
“放心,出去给你开副药,你喝下后便可防着疫病上身。”谢景见医女没动,转念便看穿了医女的担心,脸色越发不好看了几分。
医女见状,不敢吭声,只好点点头,依言往外走。
等人出去并走远之后,谢景目光复杂地看着虞知知,他们最不想发生的坏结果,到底还是来了。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虞知知跟其他人一样染上了时疫,并且她还受着伤,身子比其他人还要弱,这种情况下,他们该不该把她的情况传信给傅沉知道?
谢景扶额头疼,自己实在是拿不准主意,他没办法,只好转身去找程容商议,同时让人熬药。
不管怎么样,他都得想办法让虞知知的高热降下来。
希望虞知知提前告知他的那些药方子全都是有用的,若不然他们的麻烦会更大。
谢景此刻已经完全忘了他自己本身就是医者这件事情,沉浸在虞知知给他的那些药方子,没想过要自己出办法医治大家的时疫。
说到底,其实是虞知知给的太多了。
谢景找到程容的时候,程容正在清点药材。“你不继续研究医治时疫的药方子,过来做什么?”程容看见谢景的那一刻,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就听到谢景开口道:“虞知知发热了。”
“…是普通的伤口引起的发热对吧?”程容还犹自抱了一线希望,直勾勾看着谢景。
然而,谢景摇头了。
“不是,所以我是来找你商量,要不要给阿沉传信的。”
“你疯了!现在给阿沉传信,阿沉一定会不顾一切地跑来的!”程容咬牙切齿,他们比谁都清楚,一旦让傅沉过来,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谢景气急,“我也不想啊,可她已经染上时疫了,如果不通知阿沉,人要是没了,阿沉问起来,你我都担不起!”
他们不是不了解傅沉是什么人,正因为是了解,所以才不得不把这里的消息传给傅沉。
否则一旦虞知知真的出事,傅沉绝对会怪他们的隐瞒。
程容明白归明白,但还是想再挣扎一番,“你不能试着给她治治看吗?”
傅沉赶到
万一治好了呢,傅沉不就不用跑这一趟了吗?
谢景差点没忍住手痒地给程容一拳,“试试可以,但我可不能保证真的把人给治好,但凡中途出现任何的意外,都有可能让阿沉见不到虞知知最后一面。”
“说白了,就还是得提前通知阿沉,以免最后真的造成什么遗憾。”
“我明白了。”程容主最后的挣扎宣告破灭,“你去给她医治,我这就去给阿沉传信。”
“不必了,我刚才已经把信传回去了。”枭黑着脸现身,目光不善地看着谢景和程容两人。
程容脸色大变,“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有人给王爷写了封信,我虽然没看见信上写了什么,但王爷让我来这里看情况,想来信上所写的东西应该跟王妃有关系吧。”枭耸了耸肩,来之前他根本就没想到会是这么大的事。
“王妃不仅被刺伤,现在还染上了时疫,而你们居然还想拦着,王爷若是知道了这事,绝对会大怒!”
程容闻言想撕了对方的心都有了,“卑鄙无耻!”
他们对虞知知动手也就罢了,居然还在动手之后给傅沉写信,这不明摆着就是要傅沉自己跑来这里?
“不行,你快去把你发出去的信给截回来,决不能让傅沉来这里,否则那些正躲在暗中窥伺的臭虫们肯定会趁机对傅沉下手的!”
枭摇头拒绝,“我是王爷派来查看情况的,现在就算是把我发出去的信给截回,那也不能让王爷不过来。”
“王爷已经从信上得知了王妃被刺伤的事情,你觉得王爷如果迟迟等不到我传信回去,王爷会如何?”
“当然是会直接跑来!”程容脸色难看,“我的意思是让你把信截回,换成王妃没事的消息,再传回去。”
枭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们刚才还说要给王爷传话说王妃染上了时疫,忘了吗?”
沉默…
程容无言以对,最终只能转眸看向谢景,“虞知知给你的药方子当中可有能提前预防时疫,让时疫传不了给人的?”
既然阻止不了傅沉来,那就只能想办法让傅沉尽量不染上时疫这东西了。
否则,一旦傅沉也中招,这里一个做主的人都没有的话,就全乱套了。
谢景皱眉想了想,“有,但并不是百分百保证让人不会染上。”
“不是百分百也无妨,只要能防,然后再让傅沉过来后小心些,应该问题不会很大。”程容松了口气,他怕的是连一点防护都没有。
谢景颔首赞同,“我这就回去把药给弄出来,阿沉那边恐怕是一收到消息就会赶来,不抓紧时间的话一定会来不及。”
“你去,至于防卫,就交给我。”程容磨了磨后槽牙,他这次绝对不能再让人钻了空子!
谢景扭头就走,很快就离开,而程容也去重新安排布防,两人一致把枭的存在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