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理所当然地挑眉答道:“反正你碰都已经碰了,就顺便取,免得我再动手一次。”
“有道理。”谢景唇角一抽,他就知道会是这样,可他有什么办法呢?还不是得乖乖听话,帮傅沉把春杏腰间藏着的东西给取出来。
毕竟这么多人盯着呢,他要是拒绝,傅沉这家伙绝对能干出用剑架在他脖颈上,让他办事的举动来。
有时候吧,他是真怀疑当初的自己,到底是怎么被傅沉这个家伙忽悠着,成了过命交情的兄弟。
“咦?这是一颗珠子吧?”谢景看着手中拿到的珠子,眼皮子猛地一跳,他是不是曾经在哪儿见过这颗珠子?
这珠子有点点眼熟啊,春杏会藏这么一颗珠子在腰间,怕不是在暗示什么?
傅沉伸手从谢景手上拿过珠子,抬起对着太阳,所有人瞬间就清楚的看到那颗珠子里头出现了一个字,宁。
“宁?”谢景想到什么,脸色变了变,“不会吧,他怎么可能跑来这离上京城不远的地方?”
那明明是关外的人,克尔宁,他…
傅沉冷哼了一声,将珠子捏碎,“没什么不可能的,本王中毒双目失明的这些年,边关那边可不全是虎啸军在看守。”
他相信克尔宁潜入上京城有更大的目的,但再大的目的也不妨碍这人想杀了他,谁让他当初将人给废了呢?
堂堂一王子,却再也不能人道,克尔宁心里肯定是恨死他了。
如此一想,克尔宁会趁机搞事情,简直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情了。
“虽然你这人有时候的确是挺讨厌的,但也不至于让人做出此等相当于是通敌叛国的事来啊!”谢景摇了摇头,跟克尔宁合作,那不就是与虎谋皮?
“这事有必要给皇上传信。”程容脸色难看,他明明让人盯着了,居然还能让边关另外的那几个傻子钻了空子!
傅沉不反对,“你去传信,其他人沿着这周围一寸寸地搜,克尔宁既然敢出手,那他人就一定不会离这里太远。”
“是!”虎啸军应声,很快就行动下去。
谢景眸光闪了闪,“阿沉,你的人就这么死了,还真是可惜。”
明明都已经失去意识,居然还能做出拿掉对方珠子,藏在腰间不被他们发现的事来,这信念实在是太强悍了。
“死都死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傅沉转身就走,吩咐云非找个地方把春杏给葬了,不是他无情,而是事实如此,无可更改。
见状,谢景也说不出别的话来了,纵然春杏就这么死了是真的可惜,但傅沉说的也没错,人死如灯灭,现在是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知知怎么样?”傅沉心中一动,突然间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促使他想要现在立刻就见到虞知知。
这么想着,他便也就加快了脚步。
谢景不知道傅沉在想什么,只据实回答道:“还是老样子,没醒呢,医女现在守着她,一有什么动静就会来通知我们。”
“哎,我说傅沉你能不能走慢点,她躺在那儿又不会自己跑。”
“她是不会自己跑,但别人呢?”傅沉想到克尔宁的行事风格,脸色骤然变得非常难看,“如果有人伪装医女,那会如何?”
谢景被傅沉这突如其来的假设给惊呆了,“这,这不能吧?你的虎啸军已经将这里围得一只苍蝇都进不来了,克尔宁的人本事再大,也送不了人再潜入进来吧?”
那可是傅沉的手下败将,就算是他们几年没见了,克尔宁也不可能变得那么厉害。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傅沉话罢直接飞了起来,他不能再用这种速度,否则一旦他的猜测成真,那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谢景哪儿能让谢景自己过去,赶忙也跟着飞起,直奔虞知知所在的院子。
半刻钟前,‘医女’躲在暗中亲眼看见傅沉从春杏的腰间取出了一颗珠子,对准了太阳,那一刻他就知道他们的身份藏不住了。
所以他没有犹豫,立刻就往虞知知所在的院子而去,就算是他们的身份真的藏不住了,那他们也得让傅沉失去点东西。
傅沉那么在乎虞知知的生死,如果虞知知人没了,想来应该是能够打击到傅沉,让他自此一蹶不振的吧?“这是谢公子交代要给王妃服用的药。”‘医女’面色如常地将手里的药给门口守着的虎啸军看。
药的确是谢景开的,但眼下这个时间并不是虞知知该用药的时间,虎啸军眉头一皱,“服药时间怎么突然间提前了?”
“谢公子说,王妃身上的疫病过重,得加大药量。”
这个解释听着挺合理的,虎啸军便也就没再阻拦,‘医女’端着药,顺利回到了房间里。
再次遇险
“你去把谢景给本王妃叫来。”虞知知难得地醒来,第一时间就想见谢景,了解外边的疫病处理得怎么样了。
‘医女’眸底飞快地划过一抹惊诧,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刚好遇上虞知知清醒过来。
如此一来,他要想对虞知知动手的话,那难度就直线上升了,要不先继续伪装?
不,这行不通。
傅沉不是其他人,他一定很快就会发现他这个医女的不对劲,届时他得不了手不说,还会白白搭上自己的小命,这一点都不划算。
倒不如现在冒险动手,反正虞知知现在受伤,只要他动作足够快,应该能在虞知知反应过来喊人之前,把她给解决。
这么想着,他便没有要应声出去的意思,端着手上的药朝虞知知走去,摆出一副要先伺候虞知知把药给喝了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