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知知拿傅沉没辙,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过去,将手印摁了,“现在满意了吗?”
“勉强吧,毕竟我也不知道这张字据对你而言,存在的效力强还是不强。”傅沉仔细吹干墨水,妥善地把字据给贴身收好。
这架势,是不想给她任何将这个字据给毁了的机会了。
虞知知长叹一声,算了,傅沉他开心就好。
“言归正传,你说柳佩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就死了?”虞知知不解地皱眉,当初禁足对方的时候,可都查过对方身上没有能致死的东西。
那么问题就来了,柳佩哪来的毒药致死?
傅沉思忖片刻,答:“或许是因为禁足的时间太长了,她觉得看不到希望,所以就寻死了吧。”
“即便如此,那能让她死去这么干脆还没折磨的东西,哪里来的?”虞知知还是想知道,她的直觉告诉她,找出这个答案,可能对他们有好处。
傅沉张嘴就想说这个有大理寺的人在查,可话还没出口,他就想起来同样的话,不久前他就已经说过了,知知照样还是又问了一遍。
“我怕了你了,这就让人去查,满意了吧?”
你确定她还有脉搏?
那必须是满意!
虞知知笑眯眯地上手挽住傅沉的胳膊,“阿沉你最好了,一查到什么东西,记得跟我说哦。”
“知道了。”傅沉无奈地将虞知知扒拉他的手给拉下,“你啊,真是不知道你这个求知欲到底是哪来的。”
寻常人遇见这样的事情,不应该是退避三舍,省得被拖下水么?知知倒好,什么危险她往什么里面凑!
虞知知笑意加深了几分,“人嘛,活在这个世上,要是没有半点求知欲的话,那活着不是很无聊?”
“这世上也就你会这么觉得了。”傅沉没好气地抬手将虞知知梳好的发髻弄乱。
虞知知抬手护着自己的发髻后退几步,目露控诉,“你干什么呀,我好好的发髻你给我把它弄乱了!”
“无妨,乱了就乱了,再让丫鬟给你梳一个就是。”傅沉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哪里不对,甚至心里还有些遗憾。
既然是要重做发髻的,那他刚才就应该动作更大一些。
虞知知从傅沉的脸上瞧出他这个意思,脸色顿时就变得一言难尽,她也是不明白傅沉为什么会对她的发髻情有独钟。
仔细算算,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在查到消息之前,我暂时不想看到你。”虞知知冷笑着抬手指了指门外,示意傅沉从那儿麻溜地离开。
傅沉没意见,很是乖顺地就走了出去,只不过出去之后,他顺手将门给关了起来。
落锁声传进虞知知耳朵里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顿时就傻眼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冲到门边,伸手试图想要开门。
然而,门是从外边锁的,她在里边不管怎么用力,那都不可能将眼前的门给打开。
意识到这点,虞知知气乐了,忍不住大力地拍了拍门,“傅沉!你锁门是什么毛病?我说了我还要出去吗?至于到把门给锁起来的程度?”
“至于,在查清楚之前,你就乖乖地待在里头别出来。”傅沉说罢不等虞知知再开口,径直抬脚就走。
不一会儿,傅沉脚步声远去,虞知知在屋内气得没忍住,抬脚狠狠地踹了一下门,结果门没事,倒是把她的脚给踹疼了。
“混蛋!”虞知知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禁不住对傅沉破口大骂。
门外的下人听见动静,面面相觑后决定当他们自己是聋子,王妃在屋里都说了什么,他们都没听见。
虞知知骂累了,都没见有人来搭理一下自己,最终只能非常不甘愿地闭嘴,她搁这骂人也没人搭理,再继续下去也不过是浪费口舌罢了。
费时费力还不讨好,傻子才做这种事情!
虞·傻子·知知脸色变了又变,都怪傅沉,要不她怎么能自己骂自己呢?
“阿嚏!”傅沉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随后反应过来不由得失笑,这是知知在背后骂他呢吧?
“在本王走后,王妃都说什么了?”
“回,回王爷,这个王妃将您给臭骂了一顿。”下人哪儿敢将王妃骂的那些话如实转告?只能这么委婉地禀报,省得一会儿王爷要是生起气来,迁怒到他的身上来。
傅沉眉头一皱,并不满意这个答案,遂接着问道:“怎么骂的,给本王学学,学好了,本王不怪你。”
王爷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下人哪儿还有什么办法?只能是硬着头皮鹦鹉学舌,半晌学完后,心跳快得不行,生怕王爷说话不算数。
傅沉尽管预料到了知知会把他骂得很狠,但当他真的把她骂的那些话亲耳听到,心下还是忍不住生气。
这一生气,就在身上的气势里带出了些许,瞬间就把被迫鹦鹉学舌的下人给吓得双膝一软,朝着他跪了下来。
“王爷息怒!”话虽不是他说的,但是他学的,王爷要是不能息怒的话,那他的小命危矣!
傅沉摆了摆手,“慌什么?!本王说了不怪你,下去吧。”
“是!”下人忙不迭地退了出去,那模样堪称是退得屁滚尿流。
傅沉曲手轻扣椅子扶手,眸底渐渐地爬上了一抹深思,柳佩早不死晚不死,偏生在这个时候死了,恐怕背后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猫腻。
也罢,他便等着,是否会有人拿这件事情来做文章。
等大理寺走完一整套立案的流程,时间已经是过去了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