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建烽专注地说:“你看,我能这样掐住。”那模样,好像他现在真的有多认真似的。
&esp;&esp;白敏闭上眼,面露尴尬:“小烽啊。你想干嘛?”
&esp;&esp;“哥。”陆建烽一双漠然又漆黑眼睛转动,看向白敏。他无意义地又重复一遍刚刚已经说过的话:“我洗好了。”
&esp;&esp;白敏闭上眼。面露尴尬。
&esp;&esp;来自身后人刚洗澡完的阵阵湿汽传到他鼻尖。沐浴露的香味。
&esp;&esp;白敏像脱下一件衣服那样脱掉了自己身上的他的手臂。他面色发窘,坚定但又温柔地拒绝:“抱歉啊,小烽。”
&esp;&esp;“这样真的不好。”
&esp;&esp;他都这么说了。
&esp;&esp;要知道做这种事就跟谈恋爱一样,讲究一个两情相悦,情投意合。要是一方在这种时候都开口说这样的话,突然严正说明不愿意了,那还聊啥了。
&esp;&esp;刚刚还有些暧昧浮动的气氛此时一扫而空。陆建烽识趣地退开来,同时也放开手。那种旖旎氛围消失后,就剩下两个人在原地站着,四目相对。
&esp;&esp;“昨天只是意外。”白敏轻轻说:“这样是不对的。你还太小了,很多事都不懂,不应该……而我就更不能这样做了。”
&esp;&esp;对方拒绝了你的调情并反手向你抛来了一顿三观正确的说教。
&esp;&esp;陆建烽掏掏耳朵。他想起今天晚上那通电话,问白敏:“你是怕被陆建明发现吗?”
&esp;&esp;这么看来刚刚那通电话对他影响比想象中要大。
&esp;&esp;别看白敏这样似乎多看得开,跟个手撕渣男的冷心冷情冷艳主角似的。但实际上真正想法如何只有他自己才知晓。今天那几通电话还是影响了他的心情。
&esp;&esp;白敏无奈:“要是这么说的话,小烽啊,你自己呢?”
&esp;&esp;白敏的意思,陆建烽就没想过自己被陆建明发现的处境么?
&esp;&esp;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很……诡异。他住在陆建烽这儿,尤其是在这种陆建明随时会发现的情况下。
&esp;&esp;陆建烽:“我?”
&esp;&esp;白敏就和一双没有所谓的黢黑瞳孔对上了。
&esp;&esp;陆建烽忽而微微笑了起来。
&esp;&esp;这人有着一张年轻勾人而棱角分明的脸。这样弯唇笑起来,恶劣又轻蔑。
&esp;&esp;陆建烽:“会很舒服。”
&esp;&esp;白敏:“小烽啊。”
&esp;&esp;白敏:“滚。”
&esp;&esp;陆建烽一个人在后面看着白敏头也不回地转身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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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房间中的白敏独自坐在床上。他拍完水,打开空调,人终于能够在床上平躺下来。
&esp;&esp;该睡觉了。
&esp;&esp;关了灯。大福此时也窝在角落的狗床里,打个哈欠,已经准备好入睡。白敏的人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神情安详,逐渐沉入梦乡。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白敏半梦半醒,意识昏沉之间,好像做了一个清醒梦。
&esp;&esp;但这次的梦不是像往常那样的,从楼梯上骤然踏空或者梦回从前。而是很真实的,在浓墨般的漆黑之中,脚边的床垫沉陷下去。就像是有一只不简单的庞然大物爬了上来。反正从下陷程度来看,感觉身下床要被压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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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就像是有一只不简单的庞然大物爬了上来。从塌陷程度来看,感觉床都要被压塌了。
&esp;&esp;白敏是见过他没穿衣服时的背的。
&esp;&esp;陆建烽那会儿还作为小叔子住在他家里,人站在床上修理空调的时候,在他修洗衣机蹲在白敏脚边的时候,背影肩宽背阔,肌理分明,一道背沟又深又清晰。足以说明背部肌肉的维度很够。
&esp;&esp;他其实个子比他哥还高。特别是蹲下来时,视觉上老大老夸张的一头了,像头蛰伏的虎。
&esp;&esp;而他的的确确也很有爆发力。
&esp;&esp;还是年轻。运动力好得令人失语。一直在失语那种。
&esp;&esp;黑暗中的那人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只能感觉到呼吸声近了。又近了。他的热气呵在脖颈上。几乎是立刻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样一推,推不动,白敏忽而就醒了。
&esp;&esp;一室昏暗。外头月光暗淡地透过窗帘缝隙,隐约看见另一个人影遮在他上方,转头,一只健壮的手臂就支在他脸侧。白敏不解。
&esp;&esp;两双眼睛对峙。
&esp;&esp;然后法外狂徒陆建烽埋头下去。
&esp;&esp;躺在床上的白敏没有动作。他只是陷入了沉思。
&esp;&esp;到这时候,白敏才明白了一件事。
&esp;&esp;自己原以为一件事情过去了就是翻篇了,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但实则有些事,一旦撕开一道口子,便是逾越了无形的边界。边界之后,是未知,是接连的失控。两个人之间有些事到底还是和从前不一样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