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是掐头去尾,省略了中间最重要的部分。
&esp;&esp;但也很心虚。
&esp;&esp;陆烟的耳朵、脸蛋,肉眼可见地涨红起来,眼神躲躲闪闪,明显不敢跟男人对视。
&esp;&esp;薄欲不动声色观察着他的反应。
&esp;&esp;——是因为说谎,还是在害羞、不好意思?
&esp;&esp;以陆烟的性格,如果真的不经允许亲了他,会这么若无其事地……在他面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esp;&esp;薄欲现在几乎可以确定,脑海中不断浮现的片段,并不是他的幻觉。
&esp;&esp;他的确跟陆烟接吻过,甚至不止一次。
&esp;&esp;身下的少年没有反抗,但也……
&esp;&esp;没有什么回应。
&esp;&esp;只是逆来顺受的任由他掠夺。
&esp;&esp;陆烟说,昨天很快就睡着了,那么也有可能,是小羊毫无防备睡着了以后,他擅自趁人之危,做了很过分的事。
&esp;&esp;毕竟陆烟就在他的怀里,又睡的人事不知,不管对他做什么,他都不知道。
&esp;&esp;所以记忆中的少年才乖乖地不反抗。
&esp;&esp;……会是这样吗?
&esp;&esp;想到这里,薄欲心中升起一丝微妙的负罪感。
&esp;&esp;但并不强烈。
&esp;&esp;或许,陆烟清醒的时候他也会那么做的。
&esp;&esp;薄欲揉揉他的脑袋:“抱歉。”
&esp;&esp;陆烟迟疑:“干嘛要道歉?”
&esp;&esp;薄欲没再解释,片刻后,又低声道:“医生说,爷爷最多只有两个月了。”
&esp;&esp;即便是顶尖的专家团队,也不敢在将近百岁的老人身上动刀,目前来看,保守治疗已经是最好的办法。
&esp;&esp;换句话说,就是听天由命。
&esp;&esp;薄欲本来还在思考,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陆烟。
&esp;&esp;毕竟小孩心理脆弱,很容易哭。
&esp;&esp;陆烟知道了,大概会难过一阵子。
&esp;&esp;但陆烟其实比他知道的还要早。
&esp;&esp;陆烟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那我们就多陪在爷爷身边,尽可能完成他剩下的心愿,至少在最后的这些时间里,不要留下什么遗憾。”
&esp;&esp;薄欲长长凝视着他,然后“嗯”了一声,哑声道:“你说的对……走吧。”
&esp;&esp;陆烟嘴巴张了张,不知道为什么,出于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缘由,突然伸手抱住了面前的男人。
&esp;&esp;“薄先生,你也不要难过。”
&esp;&esp;“无论生老病死,都是人之常情。”
&esp;&esp;“我想在爷爷的心里,你一定一直都是他的骄傲。”
&esp;&esp;薄欲的神色明显顿了顿。
&esp;&esp;然后突然轻笑一下,问:“是在安慰我吗?”
&esp;&esp;陆烟小声“嗯”了下。
&esp;&esp;因为,你看起来,真的很难过。
&esp;&esp;薄欲目光复杂,半晌喉结轻微滚动,将陆烟的后脑勺往怀里按了按,低低地开口道:“烟烟,不会是谎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