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以免看起来很奇怪。
&esp;&esp;顺利回到别墅,陆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几个冰袋压到嘴巴上,冰袋还冒着寒气,贴到脸上,冰的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被咬破的地方,也擦了一点消炎去肿的药膏。
&esp;&esp;……紧急处理一下被过度蹂。躏的嘴巴。
&esp;&esp;陆烟在沙发里窝着坐成一团,歪着脑袋,嘴巴隔着冰袋压在膝盖上,生无可恋地闭着眼睛。
&esp;&esp;冰敷了将近一个小时,整个腮帮子都被冻的没知觉了。
&esp;&esp;但好在效果十分显著,嘴巴上的红肿立竿见影的消下去大半,还能看出有一点软红,可以说是他自己咬的。
&esp;&esp;陆烟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看不出什么了,这才放下心来,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冰藏的三明治,放在微波炉里加热,勉强填饱肚子。
&esp;&esp;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吃过早饭,他又去楼上卧室睡了一会儿。
&esp;&esp;等睡醒了,补充好体力,他就去医院。
&esp;&esp;薄欲现在的心情大概也很难过吧。
&esp;&esp;就算他有再强大的光环,再富有的财富,也无法更改生死这种事,陆烟不知道他能够安慰主角攻什么,只能努力多留在他的身边,让他“闻闻”。
&esp;&esp;或许,心情就会变好一点。
&esp;&esp;陆烟嘴巴上贴着个消炎创可贴,很快睡过去。
&esp;&esp;病房里,爷爷慢慢醒了过来,眼皮缓缓睁开。
&esp;&esp;薄欲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变化,立刻往病床前靠了靠:“爷爷,您醒了?”
&esp;&esp;爷爷看着薄欲脸上的神色,也没问他是得了什么病,像是心里已经有数,只是道:“让你担心了。”
&esp;&esp;薄欲沉默不言,喉结上下滚动。
&esp;&esp;爷爷又道:“扶我起来坐坐吧。”
&esp;&esp;“……好。”
&esp;&esp;薄欲伸手将爷爷扶起,按下遥控器的开关,身后病床自动升起一段弧度,方便病人能够靠坐在上面。
&esp;&esp;爷爷直截了当问:“什么病?”
&esp;&esp;薄欲声音很轻:“初步诊断是胶质瘤,但还需要……”
&esp;&esp;爷爷打断了他——
&esp;&esp;“怎么,还信不过人家专业脑科大夫的诊断?”相比于薄欲一脸沉凝,爷爷倒是笑了笑,“都九十多岁的人了,活到现在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esp;&esp;“脑瘤,以后发作快、不受罪,挺好的。”
&esp;&esp;薄欲的鼻翼微微动了动,克制与冷静像是刻在男人的骨子里的,于是此刻看起来,像是一座沙城在无声的崩塌。
&esp;&esp;爷爷的手在薄欲的手臂上拍了拍,“从小到大,爷爷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还有你的病。”
&esp;&esp;“自从你母亲去世,你的身边就只有爷爷、奶奶,现在,又多了一个人。”
&esp;&esp;爷爷道:“烟烟看着,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你打小就脾气古怪,性子冷的,也不讨人喜欢,好不容易有个愿意真心待你、喜欢你的,你也不要辜负了人家,一定要好好待他。”
&esp;&esp;“像我跟你奶奶一样,一直这么扶持着走到最后,不也挺好的?”
&esp;&esp;薄欲的太阳穴微微鼓动起一条青筋,他握紧拳头,低低“嗯”了一声。
&esp;&esp;“以前也不知道这把老骨头能再活多长时间,总是担心,等我跟你奶奶都不在了,你这刁钻性子,要一个人孤独终老,”爷爷看着薄欲手上那枚银亮戒指,笑的满是慈爱,“现在也不担心了,等闭眼那天,也能好好瞑目。”
&esp;&esp;“乖孙,生死有命,爷爷这一辈子,给你又当爷爷、又当爹,培养出一个顶天立地的接班人,值当了。”
&esp;&esp;“………”薄欲猛然偏过头去,用力抹了下脸。
&esp;&esp;爷爷没问他还能活多久。
&esp;&esp;这种事,知不知道的不重要,像他所说,生死有命。
&esp;&esp;爷孙二人在病房里聊了许久,他们很少有这样聊天的机会。
&esp;&esp;临近傍晚,陆烟让司机把他送到医院。
&esp;&esp;上楼的时候,手里拎着一瓶简陋的、用透明罐子装的蜜。
&esp;&esp;爷爷生平不喜好吃什么山珍海味,平日里最喜欢喝的,是山里人亲自酿出来的槐花蜜。
&esp;&esp;刚从木缸里刮出来的蜜,还飘着点点浅白色的花瓣,看起来甚至有些浑浊,网上一般买不到,是村子里纯人工酿出来的,味道最是浓郁香醇。
&esp;&esp;陆烟下午坐了两个多小时的大巴车去山里买回来的,屁。股都要坐麻了。
&esp;&esp;他的嘴巴这个时候看起来没有很明显了,虽然,凑近细看的话还是会看出一点痕迹。
&esp;&esp;“爷爷。”
&esp;&esp;抬手敲了敲门,陆烟走进病房,“我来看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