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笙挺直了身板,向前膝行两步,仗义执言道。
“娘娘,您刚去寺院为天下祈福,郡主后脚就去了百姓的地里说要帮着除害。外人会怎么想?会说娘娘的祈福不灵、没用、只是做样子。郡主不是在帮百姓,是在拆娘娘的台!”
话音方落,桃红惊骇地看向刘笙,又看向皇后娘娘,傅夭夭伸手在桃红的手腕处按了按。
仿佛在说,一切有我,不用害怕。
黄氏把她的动作看在眼底,神色愈冷漠,声音愈寒冷。
“你当真这么想?”
“回皇后娘娘的话,民女并非想要与日月争辉,只是碰巧。”傅夭夭面不改色解释。
她连日反复试炼,想要早些检验方法是否可用,以便多挽救一些禾苗,可她的计划,依旧落空了。
黄氏见她不慌不忙,不温不火的模样,陡然想起十多年前,她也是日日面对着这样的脸庞,看似什么都不争,实则处处压她一头,眸中瞬时散出恨意。不愧是母女,一样地让人厌恶。
廖北辰看出黄氏脸色微变,忽地想到了什么,嗓音尖锐细长。
“郡主今日之举,已经传开了,回头那些言官御史就该参她‘逾矩、乱尊卑、媚取民心’了。娘娘不如今日先小惩大诫,禁她几日不出门——既保全了郡主,也安了众人之口。这是疼她啊。”
傅夭夭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们,如此一来,不知道又要耽搁几日,急忙解释道。
“皇后娘娘,民女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刘笙现皇后娘娘脸色阴冷,又见傅夭夭慌张,脸颊露出笑意,义正言辞道。
“皇后娘娘,郡主就是这个意思!否则她为什么早不去,晚不去,偏在您祈福的时候去?”
任何人不可以轻视皇权,傅夭夭自以为是,忘恩负义,早该得到教训了!
黄氏眸光森冷如刃,看向傅夭夭,声音冷漠如冰。
“本宫祈福期间,要求宫中女眷斋戒、沐浴、不杀生、不触秽物,如今你冲撞了本宫,不得不小惩大诫。”
说到这里,黄氏看了眼刘笙。
“这里没你的事了,先走吧。”刘笙期待的眼神里滑过失落,不甘心地福礼,然后缓缓朝外走。
黄氏看到刘笙走远,站起身来没什么情绪地下令。
“喜公公,把她关进地牢,一日三餐,好好关照。”
“再派人到她今日去过的地方查一查,看看她还做过些什么。”
走远的刘笙听到了什么好好关照的话,不甘心地脸庞瞬间浮上笑意,缓慢的步伐不由得加快。
公主之前交给她的事,她没有办好。这下,总算可以给交差了!
“地牢?”桃红以为听错了。
“民女领旨。”傅夭夭镇定自若,跪地行礼。
黄氏无视她们主仆的动作,在嬷嬷的搀扶下,徐徐往公主府外走。
“皇后娘娘启程——”
随着太监拉长的声音,公主府再度恢复了宁静。
廖北辰冷着脸提醒。
“郡主,请吧。”
桃红紧张地跟在傅夭夭的身后,一步步朝着地牢而去。
哐当的铁锁链声,缠绕过一圈又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