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娘听了后也觉得?匪夷所思,明明上午还有?几分怜惜,怎么到了下午两人?又剑拔弩张了。
但她也不敢违背陆慎炀的命令,带着丫鬟们将十碗浓得?像墨汁般的汤药端进房里。
苏韫静静坐在木桌旁处,面色平静瞧不出半点着急,桌子上还放着一只空碗,大概是之?前喝过的避子汤。
陆慎炀倚靠在窗边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行人?,听见她们进来的声音,下巴一抬声音倨傲:“送过去?。”
十碗冒着苦涩难闻热气?的汤药摆在苏韫的面前,她淡定的目光来回扫过这些汤药后,端起最近的一碗汤药。
锦娘挤出一丝笑容道:“殿下,这汤药药性霸道,若是避子喝一碗足以,十碗下去?怕是苏姑娘的身体受不了。”
避子汤阴寒无比,这苏姑娘的身子骨看着就?不太好,再喝十碗下去?说不定身体彻底坏了。
“她爱喝这些东西,我自然不能小气?。”陆慎炀锋利的目光凝在苏韫身上。
锦娘听出了言外之?意,连忙朝着苏韫使眼色:“这药苦得?很?,苏韫怎么可能喜欢喝,是吧?”
苏韫吹着冒着热气?的汤药,心思已经飞到了别处。
日日喝这些汤药,实在是令人?烦不胜烦,还要提心吊胆注意月信是否正常。
若是今日一口气?喝光,彻底坏了胞宫,以后就?不用再喝了,也算是一件令人?松快的事情。
锦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苏韫旁边迭声道:“苏姑娘,苏姑娘。”
苏韫的神识回来,脸上挂了点温和的笑意:“殿下的命令不可违背。”
给她台阶,她还不知好歹,陆慎炀冷笑一声。
锦娘哀叹:“十碗都喝了,估计胞宫就?彻底坏了,以后再难生育。”
苏韫不以为然,生育什么?
她如今的境地,怎么敢生孩子,一个?人?已是水深火热,如同十八层地狱,再有?一个?孩子,她有?何颜面做一个?母亲。
陆慎炀闻言后,冷笑的嘴角微顿慢慢收回。
视线落在苏韫身上,氤氲的热气?飘在她平静的眉眼里,清冷消瘦的身躯却带着一股坚韧。
她是心甘情愿想喝这十碗汤药的!甚至是迫不及待想喝的!这个?消息让陆慎炀心里的怒意更?加翻滚汹涌,暴跳如雷。
他气?冲冲地冲向苏韫,气?急败坏地从她手里夺下汤药,狠狠摔在地上,瓷器摔落在地面的脆响,吓得?旁人?纷纷缩脖子。
他还嫌不够解气?,将桌子上其?他的汤药都纷纷砸向地面,四分五裂的碎片,地面上到处流淌的汤汁,难闻的气?味充斥整个?房间。
苏韫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着了,心脏被刺激地剧烈跳动难以呼吸,惊恐地抬眸望向他。
陆慎炀原本英俊的脸气?得?通红,一双眼眸血红逼人?,杀意四射。
“你想喝,我偏不让你喝!”他暴怒的声音响起,“我就?是不让你好过,让这世间万事与你事与愿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