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韫紧锁着?眉头,心里的不安愈发加重?,她的月信向来都是提前来的,约莫提前天。
如今却迟迟没有动静,还有两天便该来了,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才一月的功夫,竟然真的这么快就有了?
她心里拿不准,更加不敢告知别人。
在千盼万盼的日子里又等?了两天,月信没有如约而?至。
苏韫绝望颓废地坐在床榻,怕是真的有了?该怎么办?
外面街道熙熙攘攘的叫卖声给?寂静的房屋添了几分生气,苏韫起身走至窗台处,看着?下方三五的行人,心里忽地有了主意。
她继续待在教坊司毫无办法?,还不如去?外面弄一碗汤药。
最好再?抓上一副绝嗣的汤药,此生再?无生育的机会。
她知道陆慎炀知道会定?会雷霆大?怒,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往外俯身看下,四层楼的高度,没有轻功的人绝不能直接跃下,幸好她有了法?子。
陆慎炀再?来的时候,见她安安静静坐在软榻看书。
听见响动后抬眸看向他,朝他微微一笑,清冷脱俗的面容因他荡漾笑容,那份疏离冷淡仿佛一扫而?空。
陆慎炀的心脏立刻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面上不露神情?,错开?她带笑的眼眸,视线落到?她旁边的糕点:“怎么不吃?”
“还不饿。”苏韫走至一旁净手后,掂起一块糕点喂给?他:“外面奔波了一天,殿下垫垫肚子吧。”
她温柔地将糕点轻轻送至他的嘴角,笑脸盈盈望着?他。
陆慎炀本想毫不客气地拒绝她,但鬼使神差下张嘴含住里糕点,待思绪回笼时才想起拒绝。
苏韫见他咀嚼糕点的动作,想起了在外流浪的小老虎,不知道它一身的肥膘如今还在吗?
陆慎炀不挑食,什么都能吃,其实也区分不出什么太大?的差别。在尸山血海里活命的人,逼急了什么都能吃。
但他知道苏韫很挑食,食物里有任何轻微的差别,都能马上发现。
难道她不喜欢这家糕点?
教坊司条件简陋,灶房的厨子们?也就勉强做些下酒小菜。
夏日里到?的这儿,如今肉眼可见的消瘦。
她本就弱柳扶风,如今真是一阵风都能吹走了。
陆慎炀思索着?上次太医的话,莫不是真要好生吃药调理一番才成??
但他拉不下脸,教坊司人多口杂。
让他巴巴地请来太医,然后命人为她抓药熬药,估计这件事要不了几日就传的人尽皆知了。
尤其不想看见他父亲那张令人生厌的嘴脸,时时刻刻提醒他忘了他母亲,掉进了女人温柔窝里爬不出来了。
他有什么资格说教他?后宫现在纳了一堆妃子,之前醉酒还和下人搞出了一个孩子,一把年纪也不害臊。
陆慎炀沉思着?他父皇之前说的把人弄进府里,其实仔细想想也是可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