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信带着几个人追了上去,另一个人跪在许诺身边检查他的伤势:“少爷,您没事吧?”
“救他!先救他!”许诺抓住保镖的衣领,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他为我挡了刀!”
保镖迅速检查许愿的伤势,脸色变得凝重。他脱下外套按在许愿的伤口上,血很快浸透了布料:“这孩子凝血好差。”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许诺紧紧握着许愿的手,那只手瘦小得几乎只有骨头,却温暖了许诺冰冷的手指。
“坚持住,求你了。。。”许诺低声说,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他从未为任何人哭过,即使是受伤了也没有。但这个素不相识的孩子,却为他挡下了致命的一刀。
救护人员迅速将许愿擡上担架。许诺想跟上去,却被自己的伤势绊住,一阵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少爷,您也需要治疗。”保镖扶住他摇晃的身体。
“我要和他一起。”许诺固执地说。
“不行。”是许国梁。
“哈啊……”
医院的白炽灯刺得人眼睛发疼。许诺坐在轮椅上,腿上已经包扎好,医生坚持要他卧床休息,但他拒绝离开急诊室门口。阿杰站在他身後,脸上写满担忧。
“那孩子是谁?”
就在这时,医生终于出来了。
“您好,他怎麽样了?”
“没什麽大碍,伤到了左肩,刀子刺进的也不算太深。不过怕是会留道疤。”
许诺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他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
“我能见他吗?”
“明天吧,他现在需要休息。”医生拍拍许诺的肩膀:“你是他家人吗?”
许诺犹豫了一下,然後点头:“我是他哥哥。”
这个谎言如此自然地脱口而出。在那一刻,许诺意识到,无论这个孩子是谁,从今以後,他们之间已经有了无法割断的联系。
第二天他去病房探望的时候发现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了:“他去哪了???”语气已经非常的不好。
“被人接走了。”
……
“为什麽。。。”许诺轻声自语:“为什麽要救我?”
许愿的眼睫毛颤动了几下。他思考了一会儿,然後轻声说:“因为。。。你看上去需要帮助。”他顿了顿:“而且。。。没有人应该孤独地死去。万一我可以救你呢。”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许诺紧闭的心门。十二岁的他背负着太多秘密和压力,从未有人真正关心过他需要什麽。而当时的许愿,却一眼看穿了他曾经的孤独。
“哥,我们好有缘。”
缘分是个很奇怪的东西,缘分来了怎麽也挡不住。但同样缘分尽了如何也留不住抓不住。
“你刚来的时候就认出我了吗?”
“没有啊,你染了一头红发,含有打了耳钉,还留了长发,我一点都没认出来。”
“那你後来怎麽知道了?”
“看到你房间里小时候的照片了。”
在生与死的边缘,两个孩子找到了彼此。一个给予保护,另一个终于打开心门。命运的红线从此将他们紧紧相连,无法分开。
许诺的窒息感久久不能散去,看着那道疤,他的眼睛酸酸的,最後来的有点湿润。
许愿把他拥进怀里:“别哭,哭什麽。”
许愿这个大坏蛋,明明问哭什麽,但是毫无疑问句,你明明知道我哭什麽。
许愿把下巴埋在许诺的脖颈里,许愿确实是大坏蛋,隐藏了这麽多年,其实没必要告诉他,一开始也没想告诉他,但说出来就是想让他心疼……
许愿坏到骨子里了,那又怎麽样,许诺觉得他好就够了。
许诺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从抽屉里拆了条百乐葡萄爆珠烟。
他点上烟,许愿从他放在床上的烟盒里也抽出一根,放到嘴里,他离许诺近了点儿,烟尾微微前倾,碰了碰对方的烟头。
火苗在这一瞬有了方向,从一支烟渡到另一支烟,橘红色的光点亮起,映在两人的眼底。
他们各自退开,烟雾从唇间溢出。
许愿抓了下吐出的烟雾,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