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过,奴才听说,蘅芜苑上午请了府医过去。”
&esp;&esp;李珣眉头微皱,先前见她时确实脸上有些苍白,“因何?”
&esp;&esp;魏明错愕一瞬,这他倒是没去打听,因此顿了两息也没有回答上。
&esp;&esp;李珣乜他一眼,“你这总管,当的越发能了。”
&esp;&esp;轻飘飘的一句,却叫魏明瞬间冷汗直冒,忽得一下匍匐跪地,“是奴才失职,奴才这就去打听。”
&esp;&esp;哪成想李珣直接转身朝外走,丢下一句:“去看看。”
&esp;&esp;魏明连忙起身跟着,纠结几瞬,还是苦着脸提醒:
&esp;&esp;“王爷,如今府里有了王妃,沈姑娘还是未出阁的小姑娘,这么晚了,您再去蘅芜苑于礼不合啊。”
&esp;&esp;李珣一愣,脚步硬生生停住,片刻,他拂袖,往回走,脸色有些不虞。
&esp;&esp;看自己养的一只小猫,还得看女主人的意思?
&esp;&esp;身后魏明还跟着他进去,他呵一声:
&esp;&esp;“跟着本王做甚?蘅芜苑本王去不得,你还去不得?”
&esp;&esp;
&esp;&esp;◎觊觎◎
&esp;&esp;翌日下午,时隔一月,沈璃书再次踏入前院书房。
&esp;&esp;屋内隙静,狻猊香炉中焚着惯常用的香,雪中春信令人沉静。
&esp;&esp;她在门口稍顿,李珣坐在案牍之后,垂眸看书,他着一袭深色暗纹长袍,乌发金冠,脸庞棱角分明,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的。
&esp;&esp;殿下金尊玉贵,亦生得一副好皮囊。
&esp;&esp;“来了如何不进来?”
&esp;&esp;李珣将书简放下,掀眸看她。
&esp;&esp;沈璃书低头行礼:“看殿下处理公务认真,恐打扰殿下。”
&esp;&esp;“今日休沐,看闲书罢了。”
&esp;&esp;况且往日他在处理公务,她在一旁看话本子还偶尔笑出声的时候,怎没觉打扰他?
&esp;&esp;沈璃书进去,看到自己惯常坐的椅子上坐垫换了新的,面前摆两盘点心,椰蓉糕与枣泥山药酥,都是她爱吃的。
&esp;&esp;不过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落座,站在合适的距离外,“不知殿下寻我来,有何事?”
&esp;&esp;要多疏离,有多疏离。
&esp;&esp;李珣高坐上首,答非所问,“璃书,你心里有何事,可与本王直说。”
&esp;&esp;视线直直盯着面前的人,她一袭红衣,不张扬但耀眼,娉娉婷婷,倒真是快到了婚嫁的年纪了。
&esp;&esp;还记得她刚来王府之时,虽然衣服都穿的是好料子,但颜色花样都老成,也瘦弱,不留心看会觉得跟那些十七八岁的女子一般年纪。
&esp;&esp;他难掩内心复杂,当年带沈璃书回上京,不过是谋士所荐—当今圣上最重官员品行,如此顺水推舟的美事,何乐而不为,于王府来说,不过是多添一双碗筷的事。
&esp;&esp;最开始,他将人扔在蘅芜苑,没怎么费心,甚至于都忘了这个人,直到某一日,她带着侍女到了他书房门口,怯生生地,说和丫鬟一起做了济州的特产小花馍,问他是否要尝尝。
&esp;&esp;那样清澈的眼神,和他在边疆打仗时,林子里遇见的小鹿一样。
&esp;&esp;彼时已在官海的李珣,经历过多少尔虞我诈,身边人各个有自己的心思,连他母妃也不例外,多么难得,在一个小姑娘的眼里看到澄澈。
&esp;&esp;一来二去,他倒是觉得沈璃书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轻快,跟一只小猫似的匍匐在他脚边,倒也有趣。
&esp;&esp;沈璃书眸色微变,王爷甚少与她说“女儿家心思”的事情,她对此颇感意外。于此同时,她敏锐的意识到什么,沉吟片刻,她缓缓跪下,行了大礼,“璃书在王府两年多,幸有殿下照拂,还望”她轻咬粉唇,“殿下能为璃书寻一桩好婚事。”
&esp;&esp;这样的话由她一个未及笄的女子说出来,有些难堪,但她眼下能指靠的人,只有殿下。原本不用这么急的,但王妃入府后一切都变了,昨日王妃的行为,也说明,她这位王府的沈姑娘,或许会变成有些人的眼中钉。
&esp;&esp;说话间,她像往常一样,抬头直视着李珣,眼里带着些凄楚和恳求,也在不着痕迹观察着李珣的神色。
&esp;&esp;往后多少年的日子,一步错便会步步错。
&esp;&esp;过往沈父官职虽不大,但沈母是商户之女,钱财不缺,家中日子倒是好过,但沈父去世后的那几日,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世态炎凉。
&esp;&esp;往日对她嘘寒问暖的叔伯,通通都变了嘴脸,想把弟弟过继过去,吃她母亲去世后留下的钱财和家里的房产。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