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啊!”
离老兽医最近的慕容翰眼疾手快,当即将人推开,免其被战马一脚踹死。
在一个相当神勇飞身救人之後,战马铁蹄落下……
一脚踹在了很倒霉的慕容翰身上。
*
“段部半月内出兵,务必留两支军队镇守徒河丶柳城,此时不宜全力与慕容仁纠缠。日後再联系。等我。翰。”
将手中纸条置于火上,不一会便化为灰烬。暮色四合,殿内昏暗,慕容皝神色平静,喃喃自语:
“看来元邕在邀我一起玩反间计。”
慕容翰公然叛变,却仍九死一生让人送信到此,这说明什麽?
要不说明他身在曹营心在汉,要不说明他彻底沦为段辽一边,与他商量好了来摆自己一道。
“大人,有句话小人不知当不当讲。”说话之人,正是先前在素利部趁乱跑出的奴隶。
“你都这麽说了,我还能把你的嘴封上?”语毕附赠冷笑一记。
“是是是。”信使满头冷汗:“就是……就凭小人这些日子的所闻,觉得……慕容将军他已经不值得相信了。”
“哦?”
“慕容将军亲自帮段辽去素利部筹粮,还差点被素利部的人杀了。这封信说不定是慕容翰与段辽商议好的反间计。”
“你当年被素利部俘虏前不是慕容翰的人?”闻言,慕容皝饶有兴致眯起眼睛:“怎麽还反过来说他的不是?”
“不管小人是谁的人,归根结底,不都还是单于大人您的人吗?”谄媚一笑,说起漂亮话来得心应手。
此番冒死为慕容将军传信,已是立下大功,倘若能借此机会获得单于大人青睐,那不更是一飞冲天?
是非对错不重要,揣摩好单于大人的喜好最重要。
“这样啊。”再擡头时,慕容皝脸上换了很温柔的笑意:“不过,你能说出这番话的前提,是你知道信上写了什麽,对吧?”
“这个……小人可以保证,信上内容绝没有跟其他人透露半分。”
“当真?”
“千真万确!”
于是慕容皝脸上的笑意扩大:“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没关系。”
“没关系吗?您还是打算相信将军?”
“没错。”
“好,小人愿为大人肝脑涂地!”
幽暗烛光下,慕容皝金发未束,发尾缠绕淡淡檀香,长睫轻掩眸中一汪碎金,漂亮得叫人心神恍惚。信使在心里嘀咕:单于大人也没有传闻中那麽多疑恐怖嘛。
下一刻,他听见单于大人打了个响指,很快殿外游入一漆黑人影。
再後来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胸膛被一柄长剑贯穿,鲜血滴答落下,无数声惨叫堆积在喉咙口,无论如何也发不出一点动静。
“既然如此,那麽日後所有音讯全部单线联系,不留一个活口。”
心腹将信使尸体带走,殿内重归寂静。慕容皝低头,注视案上一堆堆焦黑的纸灰,眼中寒芒乍现——
慕容元邕,从今往後,世上永远只有你我二人知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