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冰见同学,我想终止赌约了。”
&esp;&esp;“不行。”冰见樱弥旋风般转身,盯住他的眼睛,强调道,“不可以。”
&esp;&esp;乙骨忧太却看着她,认真地说,“冰见同学,我还不能完全控制里香,像今天这样的状况太危险了。而且你还不配合治疗……”
&esp;&esp;“我配合。”冰见樱弥二话不说,飞扑回病床上躺平,动作快得让乙骨忧太都担心她会把身上的伤口扯到。
&esp;&esp;“我错了,我现在立刻马上住院!”
&esp;&esp;“冰见同学……”
&esp;&esp;乙骨忧太看着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的少女,她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写着“我会听话的”。
&esp;&esp;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耐心哄道,“我是认真的,赌约就到此为止,请不要任性好吗?”
&esp;&esp;“明天开始我会好好打针,不会乱拔针头,也配合体检!”
&esp;&esp;“可是……”
&esp;&esp;“我保证老老实实让护士换药,伤口绝对不沾水……就这样好好配合到出院为止。”
&esp;&esp;她像猫科动物般蜷进被子,只露出扑闪的睫毛,“这样总行了吧?”
&esp;&esp;乙骨忧太僵立床边,有点不敢对上她的视线,“赌约真的这么重要吗?”
&esp;&esp;“当然重要,我是不会放弃里香的!”冰见樱弥趁机表白,也不知道里香能不能听到。
&esp;&esp;她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坚持,在这样的注视下,乙骨忧太还是松口了,“……好吧。”
&esp;&esp;冰见樱弥满意了。
&esp;&esp;其实乙骨忧太这个人还是蛮好说话的,从一开始就默认接受她擅自提出的赌约,还一次次不厌其烦地配合她的比试要求,并且不求回报。
&esp;&esp;不过,这种好脾气很容易让别人对他得寸进尺吧?
&esp;&esp;冰见樱弥闭上眼睛结束了赌约的话题,“我要睡觉了,麻烦乙骨同学帮忙关灯。”
&esp;&esp;“好。”
&esp;&esp;黑暗中,乙骨忧太摸索着解开领扣的声音窸窣作响。
&esp;&esp;冰见樱弥竖起耳朵,眯着眼偷偷看着少年的动作。
&esp;&esp;乙骨忧太正把外套盖在陪护椅上。
&esp;&esp;等等,这人该不会要一直守在这里吧?
&esp;&esp;“乙骨同学?”
&esp;&esp;“嗯?”
&esp;&esp;“你不用回学校吗?”
&esp;&esp;“我和五条老师请假了。”
&esp;&esp;“哦,好吧。”冰见樱弥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esp;&esp;半夜,冰见樱弥在睡梦中悠悠转醒。
&esp;&esp;病房里静谧得只能听见仪器发出的微弱嘀嘀声。窗外,城市的灯火透过窗帘缝隙,洒下几缕朦胧的光。
&esp;&esp;她静悄悄地支起上半身,目光扫过正蜷在陪护椅里浅眠的乙骨忧太。
&esp;&esp;陪护椅对于身材高挑的他而言过于狭小,他的长腿委屈地抵着墙根,睡姿局促。
&esp;&esp;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了青灰的弧线,乙骨忧太平日里就透着疲惫的脸,在昏暗光线的笼罩下更添憔悴。
&esp;&esp;此刻的他毫无防备地沉睡,呼吸均匀平稳,咒力也收敛成了若有若无的薄雾。
&esp;&esp;冰见樱弥忍不住想,乙骨就完全没考虑过她会偷袭吗?
&esp;&esp;蜷缩在椅子里的少年忽然动了动,t恤领口随着侧身扯开了一线。
&esp;&esp;冰见樱弥掀开被子,赤着脚踩上冰凉地砖,足弓绷成猫科动物捕猎前的弧度,悄然靠近乙骨忧太。
&esp;&esp;她蹲下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处白皙的、青色血管脉络若隐若现的脖子。
&esp;&esp;只要划开他的咽喉——
&esp;&esp;或者更温柔些,用上一击毙命的手法——
&esp;&esp;诅咒女王就是她的了!
&esp;&esp;冰见樱弥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手指比比划划地描摹他脖颈跳动的血管,却没打算真正动手。
&esp;&esp;就在这时,乙骨忧太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突然在梦中抬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esp;&esp;冰见樱弥:“?!”
&esp;&esp;他的手劲不大,但却让她吓了一跳。
&esp;&esp;乙骨忧太嘴里无意识呢喃出声,“别乱动……”
&esp;&esp;冰见樱弥下意识地抽回手,少年立刻惊醒。
&esp;&esp;“冰见同学?”乙骨忧太朦胧的睡眼还泛着水光,眼神疑惑,“……是伤口疼吗?”
&esp;&esp;他下意识地想去按医院的呼叫铃,全然没注意自己的衣领正危险地敞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