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时序捂着狂跳的心脏一步步接近门帘,正当要伸手撩开帘时,一张死白死白的头颅头顶白花,披黑绢纱,从帘子上融进来了!
正是一个jumpscare(突脸惊吓)
紧接着是僵硬的躯体,双手了无生气地垂在身侧,拖下长长的水袖,整个人呈上吊的姿势被一根看不见的绳索高高吊着,离地半米左右,就这么直挺挺地飘进来,电筒灯光一打,恐怖两个字都不足以形容此刻情景!
闻时序爆出一句国骂拔腿就跑,身后阴风卷袭,那唱腔就在耳边响起:“贼李保贪财好色,诓奴到鹊桥边——”
“掠去我锦绣的绫罗,头上的簪环,害死我命丧黄泉!”
鬼紧追着他,闻时序慌不择路,哪里还管眼前是什么路,有得跑就不错了!他一头扎进一间屋子,迅速将门反锁靠在门板上重重喘气,但惊恐之下,忘了旁边还有一扇窗户——
闻时序喘匀了气,刚想去把窗户关上免得鬼进来,一看,差点又撅过去。
窗外凄迷月光,那浑身白帔白裙的鬼就飘在窗外,身躯僵硬的像片棺材板,仿佛不倒翁般在空中一甩一甩,它猛地回头,与闻时序来了个四目相对!
“五殿君不在殿前,判爷救他李保外男,”
“他将我压在了阴山受磨难,青——天——救我把阳还!!!”
闻时序嘴角抽搐,差点把相机甩出去,怒骂:“你这样吓人,包青天来都被你吓死了!怎么为你洗冤!”
鬼依旧直愣愣地吊在窗外一甩一甩,闻时序见他暂时不会进来吓自己,把跳到嗓子眼的心吞回去,举起相机不由分说地朝着他咔嚓了一下,收好照片,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你是……柳凤灵?那几具尸体都是你杀的?”
鬼没说话,鬼死死地盯着他看。
得,看来密室里的鬼不会透露关键信息,就会吓唬人。
闻时序放弃了询问他的想法,仔细打量起他来,他满头珠翠,但左鬓缺失了一枚鬓花。这就让闻时序迅速想起了他在二楼包厢内搜到的那枚鬓花。
细看他右鬓,可以确定这就是他丢失的,一模一样。
闻时序咽了咽口水,从口袋掏出那枚鬓花,理了理:“这个……是你的吧?”
鬼荡了荡,作势就要飘进来,闻时序拍着门板大骂:“他妈的!走门啊!”
鬼不听话,鬼直挺挺地飘进来,落在他身前,身后垂地的黑纱飘飘荡荡,拂过闻时序的手带走了鬓花,眨眼间就回到柳凤灵手上,他翻腕,凄凄惨惨戚戚地为自己戴上,福身一礼,谢谢也不说,咿咿呀呀地唱着:“若得还魂,重见天日,结草衔环报恩宽!”
然后穿墙又飘出去了。
可别了吧,别再出来吓人就算他报大恩了。
这他妈实在是太阴间了。
第63章密室逃脱·怨灵京戏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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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时序还坐在地上平复心情,这时,对讲机里传来法医的声音,她从化妆间找到了重要线索:“各位,我好像知道柳凤灵参加的是什么宴会了。你们现在在哪里?能找到我这里来吗?对讲机里不好说。”
化妆间是演员们换装的地方,距离舞台不会太远,记者、警长迅速响应,他们都在后台,有心汇合的话,找一找并不是难事。
但满满还被锁在宿舍里出不来,而会长,依旧没有消息。
众人担忧他的处境,摁着对讲机骚扰了半天,满满都快哭了,以为自己又没爸爸了,在对讲机里嚎,会长的声音才终于从对讲机里传来,说自己目前处境无虞,带了一个线索,在过来的路上。
警长与记者已经成功找到化妆室了,那具捧着自己脑袋的无头尸已经被法医从箱子里搬了出来,箱子底下本来压着一本戏簿,被法医翻了出来,现在摊在化妆桌上。
闻时序对着那具无头尸和血书拍照取证后,回过头来看,摊着的那一页显示三月廿八。
三月廿八,戌时正,晖月楼,《探阴山》,主演:麻雀儿、杨李奎
至此,故事中多了一个新的角色:麻雀儿。
麻雀儿又是谁?
这下子疑点就更大了,记者蹙眉,拿出之前拍摄的戏院门口水牌照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照片上被扣掉的那三个字,已经明晃晃地显示麻雀儿了!
法医打断他们的思绪:“先别管这个了,你们该看的是这个。”
法医向前翻了两页,抽出夹在本子里边的一张同色纸,上面写着:
三月廿八,戌时正,晖月楼,《白蛇传》,主演:柳凤灵、麻雀儿
麻雀儿又出现了。
线索到这里开始推不下去,要继续推进,就得先搞清楚这个麻雀儿是谁。
法医说:“《白蛇传》的角色是青蛇和白蛇,在行当里是两个旦角,虽然不知道这个麻雀儿是谁,但大概是可以猜到,他也是个旦角。这个名字不太像艺名,感觉……像学徒?看过《霸王别姬》不?里面的程蝶衣没成名前就叫小豆子来着,我觉得,有异曲同工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