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景辞云摇了摇头,指着自己的屁股委屈吧啦道:“长宁,你帮我揉一揉就好了。”
&esp;&esp;燕淮之一愣,揉,揉……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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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庄严巍峨的德政殿中,立柱上的巨龙似是要腾飞而起。
&esp;&esp;群臣垂手侍立,景帝端坐龙椅之上,锐利的眼眸正不经意地打量着每一个人。
&esp;&esp;参与了朝政的皇子,是最不敢与景帝对视的。至少在景礼太子被杀后,若非景帝先开口,无人敢再先开口半句。
&esp;&esp;“有关仙灵霜一事,便由老四彻查。”景帝环视一周,这才缓缓开口。
&esp;&esp;四皇子景恒立即站出,拱手作揖道:“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esp;&esp;景帝又思索片刻,又道:“让老七陪同,助你一臂之力。”
&esp;&esp;“谢父皇。”景恒又行了礼。
&esp;&esp;由皇子亲自彻查,群臣并无不满。只是心中有鬼之人,倒是不经意地擦拭了要额角的冷汗。
&esp;&esp;冷峻的目光瞥过群臣,景帝突然又开口:“老四毕竟是军营出身,老七也尚未入朝。况伯茂,你可要从旁协助。”
&esp;&esp;站在中下,身着红衣的都察司御史中丞况伯茂缓缓走出,躬身道:“是,陛下。”
&esp;&esp;景嵘得知自己居然也要参政之后,立即跑到皇家别院去告知景辞云。
&esp;&esp;见到景嵘匆忙忙赶来,景辞云都以为是自己与燕淮之的婚事出了岔子,好一阵紧张。
&esp;&esp;听到只是有关仙灵霜,不由横他一眼。景嵘被这样一瞪还有些莫名其妙,几度怀疑眼前人是否已经变了人。但燕淮之还在,他又不好直接询问。
&esp;&esp;“这仙灵霜已是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市面上,甚至有人将其伪装成普通糕点,当街售卖。因有人买不起仙灵霜去偷抢,有一农户的妻儿因此被杀才报了官。今日四哥才领了旨意,立即带了人去将那几间售卖仙灵霜的铺子封了。可更多人似是早已得知消息,逃了许多。”景嵘肃声道。
&esp;&esp;“那你赶紧带人去追呀,来我这作甚?”
&esp;&esp;“是这样的,父皇并未给我兵权。四哥那儿……你也知晓的。既要抓人,又要封查店铺,实在是人手不够。”景嵘未再继续,却好似是还有话要说。
&esp;&esp;景辞云一眼看穿,从怀中拿出那黑金朱雀令递上。
&esp;&esp;“天境司中,你寻玄境即可。只是人不可多,最好莫要暴露天境司的身份,让他们暗中查探。”她凝声道。
&esp;&esp;景嵘未直言此事,就是看着燕淮之还在。怎料景辞云竟当着她的面拿出这令牌,还亲口提起天境司。
&esp;&esp;那是皇室内政,怎能在他人面前提起?
&esp;&esp;“阿云,我知晓你不愿涉足朝政。只是这仙灵霜事关重大,若不及时铲除,它们很快便会侵蚀整个南霄,到时,南霄恐被蛀空。”景嵘欲接过那朱雀令,景辞云却又犹豫着并未立即松手。
&esp;&esp;景嵘又讪讪收回手,面露尬色。
&esp;&esp;燕淮之瞥向那朱雀令,这令牌整体呈深墨色,只是周围有金色勾勒出的云纹,火红的朱雀正隐藏在黑暗之中,蠢蠢欲动。
&esp;&esp;弋阳长公主还在时,南霄表面上是景帝做决策,实际上全由弋阳长公主掌握重权。
&esp;&esp;通常由她亲自下令,才会去实行。朝野上下,无不尊弋阳长公主。
&esp;&esp;整个南霄都知,代表着弋阳长公主身份的朱雀令就在景辞云手中。她只要使用了,便是一只脚踏入朝堂。而忠于弋阳长公主之人,就等着这一日。
&esp;&esp;说不定那兵符,也在等着这一日。
&esp;&esp;景嵘今日来讨要这朱雀令,那他的心思便不止是想做一个皇子那般简单。
&esp;&esp;世人多贪欲,在尝过一次甜头之后,鲜少有人会轻易放弃。
&esp;&esp;燕淮之早已将朝中局势分析了一遍,这些个皇子中,唯有景嵘与景辞云的关系匪浅。
&esp;&esp;若他想再往上走,会因为这层关系而容易许多。只要他们的兄妹情依旧,景辞云必定会利用自己的权势,助他坐上上位!
&esp;&esp;想到这里,燕淮之不由自主地蹙起了眉头,她却不想让此事发生。
&esp;&esp;“你若不愿,我再想别的法子便是。”见景辞云一直未松手,景嵘松了手,也只得如此说道。
&esp;&esp;“陛下既是让皇子亲查,便说明他知晓此事在朝中,是有臣子参与。官商勾结,最是难查。我帮你暗访。”他松了手,景辞云便也收回了那朱雀令。
&esp;&esp;“好。”景嵘点头应允。谈起还要回去办事,便很快离去了。
&esp;&esp;景辞云收了朱雀令,燕淮之不自觉松下一口气。只要朱雀令还在景辞云的手中,那景帝便会有所忌惮,不会随时解除这桩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