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迈着混乱的步伐很快离去,燕淮之也未追上。感觉她好像有些胡乱解释。不过燕淮之已经主动过了,景辞云却不言。
&esp;&esp;她突然不想再问,白日里还十分沉闷的心,因景辞云的态度,很快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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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竹林茂密,又无直通的道路,对于不熟此地的人而言,十分容易迷路。
&esp;&esp;然对于燕淮之这种不辨方向的,更像是走入迷宫,难以逃脱。
&esp;&esp;她特地找了一个婢女,让她带着自己走。待熟悉之后,便独自来到此地垂钓。
&esp;&esp;凉亭边,她有意无意地拉着新钓竿,将其拉起之后,上面居然挂着一条小鱼。燕淮之将那鱼拿下,又扔回了水中。
&esp;&esp;断掉的旧钓竿依旧埋入土中,屹立不倒。
&esp;&esp;景辞云依旧躲避,她有事瞒着,说明如今的动心还不够。
&esp;&esp;她希望景辞云能够毫不讳言,无所隐瞒。如此,才能真正走入她的心中。
&esp;&esp;然而从小到大,她还从未为了得到一样东西而这般费心。如今的景辞云有了变化,那要如何才能让她全盘托出,对自己再无隐瞒?
&esp;&esp;她轻轻一声叹息,觉得有些头疼。
&esp;&esp;秋风拂动翠绿的竹叶,林中簌簌作响,一片轻薄的叶片掉落,从燕淮之眼前飘过,落入水中。
&esp;&esp;竹林空荡,燕淮之就算是独自一人在此,也并不觉得有多害怕。
&esp;&esp;无人之地,总比那人多之处要自在许多。她甚至十分喜欢此地,若是能在这附近有一间小屋,她都能够在此地安心住下。
&esp;&esp;心中没由来的觉着平静,若是能一直待在此地便好……
&esp;&esp;“长宁。”身后,突然传来景辞云的声音。
&esp;&esp;自她开始躲着燕淮之后,觉得这人似乎是得了许多空闲,为了治好路盲的毛病,每日都会去竹林转转。
&esp;&esp;她好像并不在意,又回到最初的不冷不淡。甚至让景辞云觉得,她是不是巴不得与自己离得越远越好?
&esp;&esp;而自己的疏离,正合她意。
&esp;&esp;景辞云顿觉苦涩无比,当时景嵘提醒,她也只故作镇定将他的话给堵了回去。
&esp;&esp;其实她打心底还是希望她的唯一能够与自己携手同行,而非半路便将自己撇下。
&esp;&esp;越是如此想,景辞云心中便越是烦闷。她想要燕淮之能够多多主动,但这人偏不是个主动的性子。
&esp;&esp;景辞云也不想一直热脸贴冷屁股,但又想要去接近她。内心十分纠结,想等一个契机。
&esp;&esp;正在此时,让她等到了景恒以自家娘子之名递来的拜帖。
&esp;&esp;拜帖意料之外的是给燕淮之的,惊讶之余,她还十分欣喜。已是不想管景恒用意如何,总之是有了一个借口去寻她。
&esp;&esp;如此憋着不说话,简直是难受至极!
&esp;&esp;燕淮之瞧向她,慢慢问道:“你今日无事了?”
&esp;&esp;景辞云一愣,轻咳一声,拿出了那张请帖递上:“明日,四嫂想与你一见。”
&esp;&esp;“不见。”毫无疑问的拒绝。
&esp;&esp;见燕淮之永远都是如此不冷不淡的模样,景辞云都怀疑着是不是自己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罪,竟是让她如此讨厌?
&esp;&esp;景辞云心生怒气,紧紧拽着手中的拜帖。她的心情写在脸上,在燕淮之看来,她好像从不掩饰。
&esp;&esp;“你为何生气?”她问道。
&esp;&esp;景辞云心底冷哼,居然还知道来问了。但她并未说出生气缘由,而是语气冷硬,道:“四嫂专门写了拜帖给你,不见是否不妥?毕竟我们今后是要成婚的。皇室众人,你也迟早要全部认识。”
&esp;&esp;燕淮之缓缓停下脚步,回身看她:“你们南霄皇室其他人,我不会应允相见。若说他们有要见我的理由,那便是你。既是见你,那我为何要去见她?”
&esp;&esp;她十分平静,短短一时便知景恒之意。景辞云都没有机会再言其他,又被她的话给打了回去。
&esp;&esp;她有些生气道:“见我与见你又有何差别?我们是要成婚的,应当不分你我!”
&esp;&esp;“的确是并无区别,所以你代替我也是一样的。”
&esp;&esp;景辞云一愣,她还真是不给一点机会。
&esp;&esp;她抓住燕淮之的手腕,冷声道:“我不来理你,你便不会来理我。今日我来了,你却是冷冷淡淡几个字。长宁,我在你心中算什么?”
&esp;&esp;燕淮之倒是有些不明,奇怪道:“不是你总说有事,成日躲着我吗?何况,我之前问过你了。你不答,我也没必要再问。”
&esp;&esp;“你……你何时问过我?”景辞云的声音大了些。
&esp;&esp;“就在昨日。你醉酒归来,我问你为何不理我。你不答,走了。”
&esp;&esp;燕淮之的脸色平静,冷清的语气就只是答复景辞云的话,而不是诉苦说,我的心上人啊,你为何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