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夜间,这样大的动静很快招来了明虞。她立即推门而入,见到瘫坐在地的景辞云满眼泪花,正抬头看她。
&esp;&esp;“郡主!”
&esp;&esp;“明虞,母亲……母亲的心中只有我吧?”她跪在明虞面前,紧紧抓着她的裙角。
&esp;&esp;明虞忙将人扶起:“郡主,殿下心中自是只有你的。”
&esp;&esp;“那她……有没有提过……其他人?比如……沈浊?”
&esp;&esp;明虞扶着她走到床榻上坐下,哄声道:“郡主,殿下心中自是只有你,哪有他人呢。你是殿下的亲生女儿,是殿下十月怀胎所生。”
&esp;&esp;她抱着景辞云安抚着,这让她想起儿时的景辞云。那时的她喜欢缠着她的母亲,喜欢缩在母亲的怀中。
&esp;&esp;弋阳也总会抱着她,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
&esp;&esp;明虞一直安抚着她,待她睡下后,便轻轻关门离去。
&esp;&esp;竹影婆娑,遮得明虞的神色都有些不明。她回头看向那间屋子。
&esp;&esp;沈浊这个名字曾在自家殿下的口中出现过,只是她找寻数年,就算是暗网遍布天下,都未能有任何蛛丝马迹。
&esp;&esp;而她也奇怪着,自家殿下为何不直接告知此人是何模样?仅留下这么一个名字,甚至连是男是女都不知。
&esp;&esp;今日听到景辞云也提起过这个名字,那此人必定是景辞云所忌惮之人。
&esp;&esp;因此明虞心中是有些着急的,为了保护好景辞云,还需尽快寻到此人才是!
&esp;&esp;-
&esp;&esp;翠绿的竹叶在秋风下坠落,又随风飘到了院中,小厮将其扫走后,抬头便见到昏睡了整整两日的景辞云正迎面走来。
&esp;&esp;“郡主。”
&esp;&esp;“长宁公主在做什么?”
&esp;&esp;“小的不知。”
&esp;&esp;景辞云只颔首示意,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身道:“准备午膳,先去问问长宁公主喜爱吃什么。”
&esp;&esp;“是,郡主。”
&esp;&esp;婢女来询问时,燕淮之还想着,该如何让景辞云对自己能够死心塌地的护着。
&esp;&esp;像这种喜爱之物,还是要让她知晓几分才是。不过她实在并无什么特别喜爱之物,思索许久,说了一道儿时还算爱吃的虾仁烩银杏。
&esp;&esp;最后端上桌的,除了一碗虾仁烩银杏,还有景辞云平日里常吃的食物。
&esp;&esp;两日未见到景辞云,她病容依旧,步伐还有些虚浮。此前她曾去探望过,只是被明虞挡了回去。
&esp;&esp;察觉到明虞的敌意,燕淮之也不自讨没趣,只要知晓景辞云无恙便可。
&esp;&esp;二人坐在桌前,就像是才初相识一般,各自无言。待得饭菜摆好,景辞云才道:“公主可先尝尝,若不喜欢,我再让厨子重新做。”
&esp;&esp;“郡主体贴入微,这些菜色,我甚是喜欢。”
&esp;&esp;景辞云眼眸微弯,夹了一小块牛肉,放入燕淮之的碗中:“那公主多吃些。”
&esp;&esp;想起还要与景辞云拉近关系,那句不冷不淡的多谢硬生生给咽了下去,道:“你也是。”只她这语气依旧冷清,好像和那句多谢也并无区别。
&esp;&esp;她如今实在是做不到如儿时那般软声软气,转眼瞥见一道素炒三丝。遂夹起一筷,放在景辞云的碗中。
&esp;&esp;她一怔,不可思议地看向燕淮之。她这样一看,惹得燕淮之莫名其妙。
&esp;&esp;她瞧了一眼自己碗中的牛肉,又瞧了一眼景辞云碗中的青菜。以为是这肉的缘故,遂也夹了一块牛肉放入她的碗中,这下景辞云更是诧异。
&esp;&esp;“你不喜欢?”
&esp;&esp;“不。喜欢,喜欢的。”景辞云紧张道。
&esp;&esp;燕淮之扫视一眼桌上的饭菜,又盛了一碗鱼汤轻放在景辞云面前。
&esp;&esp;她愣了愣,忙伸手去接:“多谢公主。”
&esp;&esp;“你我之间不必客气。”燕淮之轻轻抿唇一笑。
&esp;&esp;当景辞云开始去主动去观察她时,发现燕淮之的笑总也是冷冷清清的,好似十分勉强。
&esp;&esp;她并非发自肺腑,景辞云心中也觉闷。毕竟今后也是要成婚的,就算只是个名头,那当作朋友也无妨。
&esp;&esp;可是这人,好似连朋友都不愿。
&esp;&esp;手中的木筷一停一顿的,有些不太开心。但景辞云也很快想通,景家对于燕淮之来说可是仇人,谁会愿意与仇人做朋友?
&esp;&esp;景辞云默默叹气,她也无意逼迫燕淮之做自己不愿的事情,想着,今后怕是也只能相敬如宾。
&esp;&esp;虽是如此想的,她这心中却觉难受。明显感觉到内心的渴望,是想要与燕淮之能够再亲近些。
&esp;&esp;这人却好像并不愿意,甚至还有些提防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