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子女缘浅,与妻子成婚二十来年只得了这么一个儿子,如今才刚满百日。
&esp;&esp;按照楚王的性子,为了不让此事牵扯到他的身上,必是要使出雷霆手段来确保他不会乱说话,最有可能的法子就是用他的儿子威胁他。
&esp;&esp;若是他以死谢罪,能保住儿子的命也就罢了。但楚王最后会留他儿子一命吗?王培德并不能确定。
&esp;&esp;就在他心里天人交战时,黄芪适时的说道:“王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与其与虎谋皮,害了一家子的性命,倒不如及时回头。若你愿意主动向文昌大长公主自首认罪,我可以承诺看护你的儿子,直至他长大成人。”
&esp;&esp;……
&esp;&esp;计策
&esp;&esp;黄芪回府的途中碰见了王陶彰。
&esp;&esp;“黄侍郎要是没有什么急事,不如与老夫一起去茶楼喝茶?”王陶彰邀请道。
&esp;&esp;“王大人请。”黄芪欣然答应,正好她也有些事想要当面请教。
&esp;&esp;“老王,您老给我说句实话,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今日王培德当朝弹劾,还有文昌大长公主出现的这般及时,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啊?”
&esp;&esp;之前没有反应过来,此时黄芪慢慢有些回过味儿来了,今日之事实在蹊跷。昨日彭寅来报信之时,还是一副风雨欲来霜满楼的情景,今日却这么轻易就解决了。
&esp;&esp;原本她以为这次被楚王推入局中,怎么也要伤筋动骨一番。但最后的发展也太过潦草了,很有些虎头蛇尾的意思。
&esp;&esp;“黄侍郎聪慧,这么快就察觉到了。”王陶彰笑呵呵的品了一口茶,思索了半晌,才说道:“既然你问了,老夫也不瞒你,今日朝议的确另有隐情,用一句话来说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esp;&esp;他言辞隐晦,但黄芪却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深意,半是惊讶半是迟疑的问道:“是太子殿下?”
&esp;&esp;王陶彰抚着胡须笑而不语,但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esp;&esp;黄芪一时心里升起无数疑问,既然这件事是太子在背后推动,为何不提前告知她,太子到底想要谋划什么,都有哪些人参与,事情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esp;&esp;千头万绪,到了最后却一个字都没有吐露。为人下属,最重要的便是知分寸、顾大局。
&esp;&esp;既然太子一开始没有告知她,那么意思就是明摆着的,不希望她参与其中,她多嘴问,反而显得不稳重。
&esp;&esp;“慕容英华知道这件事吗?”最终黄芪只问了这么一句。
&esp;&esp;王陶彰先是面露意外,随后又露出微妙的笑意,摇头道:“他不知道。不过楚王的动静太大了,多的是人察觉到一星半点。”
&esp;&esp;也就是说慕容英华应该是知道了楚王要对她下手。
&esp;&esp;想起昨晚收到的东西,黄芪面上若有所思,一时没有再说话。
&esp;&esp;王陶彰等了半天,见她完全没有再问其它事的意思,只好自己主动说道:“你就不问问魏春林知不知道此事?”
&esp;&esp;黄芪抬眼看了他一眼,道:“老王,我更想知道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今日早朝前,咱们可是见过面的,你竟然什么暗示也没有,也太过不厚道了。”
&esp;&esp;面对黄芪的发难,王陶彰心虚的笑笑,再不敢提题外话,只笑着安慰道:“惟清啊,有些事不让你知道也是对你的一种保护。你还年轻,又这般有才华,不光太子殿下对你寄予了厚望,就是我们这些人也不想你过早的被朝中这些腌臜事侵扰,折了心性。”
&esp;&esp;保护吗?黄芪对此并不置可否。
&esp;&esp;“对了,还有一桩事,今日我瞧见楚王和王培德好似对长公主十分惧怕,这是为何。”黄芪面露好奇的说道。
&esp;&esp;虽然长公主威仪天成,但楚王一系的表现也着实太拉垮了,连当面说句话都不敢。
&esp;&esp;王陶彰笑了笑,道:“你年轻,怕是没有听闻过长公主初入朝堂时大杀四方的事迹,当时太和殿血流成河,殿中十几位朝臣,被长公主诛杀了将近一半。自那之后,朝中再无人敢当面与长公主当面针锋。楚王和王培德可不是胆小懦弱之辈,而是聪明人,知道在关键时刻保命。”
&esp;&esp;黄芪先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随即又迫不及待的催促道:“老王,你快详细说说。”
&esp;&esp;“长公主对以男女之私构陷女官之事深恶痛绝,最根本的缘由便是她也曾经被人这样污蔑过……”
&esp;&esp;随着王陶彰的讲述,黄芪终于了解了当年有关长公主的旧事。相比起自己的成长之路,长公主的崛起才是真正的天崩开局。
&esp;&esp;文昌大长公主并不是一开始就是这般手段狠厉的,年轻时的长公主也只是个单纯的小姑娘。她自小长在深闺,到了婚龄就嫁给了先帝看好的驸马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