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们怎么样?”卡拉多克关心道。
&esp;&esp;“平静。”卡莉娜把袍子扔进脏衣篮,“死水一样平静。”
&esp;&esp;“你怎么样?”卡拉多克说。
&esp;&esp;“疲惫。”她回答道,扯开床上的被子,拍拍自己旁边的空位。
&esp;&esp;卡拉多克拍拍枕头,躺到她身边。
&esp;&esp;她在温暖的怀抱中陷入安眠。
&esp;&esp;————
&esp;&esp;但这场地震尚有余震。
&esp;&esp;事情过去了几天,卡莉娜才得知阿尔法德回到了英国。长达一个多月的时间,她都在柳树农场埋头工作,和外界的最大联系是《预言家日报》。
&esp;&esp;平平无奇的周末,她按照惯例去坡景街27号看看西里斯的生活情况——有没有把自己养死。但当她拎着一篮子鸡蛋(巴兹尔在农场养了一群鸡,塞巴斯蒂安认为这完全是疯了——但他依旧厚颜无耻地大吃特吃巴兹尔每天早上做的炒蛋)推开前门的时候,惊讶看见布莱克家的一个大龄单身汉坐在餐桌边,和自己的外甥抢香肠吃。
&esp;&esp;“有没有人能和我解释,”卡莉娜把一篮子鸡蛋墩在桌子上,“阿尔法德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esp;&esp;“我和博蒙-多雷夫妇。”西里斯掰着指头数了数,“你可以猜猜是谁告诉阿尔法德的。”
&esp;&esp;“你们三个都告诉了他。”卡莉娜回答道,把盘子里的香肠平均分给两个人,“所以……怎么回事?”
&esp;&esp;“他也被赶出家门了。”西里斯心直口快地说,“嘭!”
&esp;&esp;西里斯做出一个射击的姿势,卡莉娜看出他在演示家族挂毯被烧焦的场面。
&esp;&esp;“阿尔法德!”她震惊地说,“这么多年了!”
&esp;&esp;“我公开表示支持西里斯。”阿尔法德耸耸肩,“我告诉沃尔布加,她不是在所有事上都是对的……而且对西里斯过分苛刻。”
&esp;&esp;“然后?”卡莉娜说。
&esp;&esp;“然后我表示我的金子都会继承给西里斯。”阿尔法德大咧咧地说,“作为他独自生活的资金。”
&esp;&esp;“妈妈一定气坏了。”卡莉娜无奈地说。
&esp;&esp;“我不会建议你最近回到格里莫广场。”阿尔法德机智地说,“我想我把沃尔布加彻底惹火了——主要是关于麻瓜权益的部分。”
&esp;&esp;他和西里斯击了个掌。
&esp;&esp;“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阿尔法德说,“你知道我在做对的事。”
&esp;&esp;“我知道。”卡莉娜说,“完全正直的选择,但……”
&esp;&esp;“控制不住地伤心。”阿尔法德了然地说,“布莱克家族、沃尔布加、西格纳斯和我……组成我的前半生,离开它不能不让我撕心裂肺。”
&esp;&esp;卡莉娜把手交叉着,专注地看着他。
&esp;&esp;“但这么多年以来,我第一次感觉到自由。”阿尔法德用一种奇特的语调说,“它一直像是一个过分沉重的包袱……我不得不带着它上路,不论走到哪里,都感到如此疲惫、痛苦。”
&esp;&esp;西里斯默默地表示同意。
&esp;&esp;“特别是当我认识到纯血论的荒谬之处。”阿尔法德用叉子插住最后一根小香肠,“布莱克家族就更加像是一种折磨……我过去十几年的观念和我当时树立起的全新的观念撕裂了……我成了一个生活在夹缝里的人。”
&esp;&esp;卡莉娜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喝点什么可以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无动于衷。
&esp;&esp;“我认识了瑟西,认识了马里厄斯叔叔,”阿尔法德也往杯子里倒了些牛奶,“我环游世界……我认识了更多的人,走过更多的路。我发现麻瓜们的生活如此多姿多彩,而布莱克家族就像是腐朽的、华丽的外袍……不管我多么喜欢这件袍子,但它变得越来越不合身,甚至开始掐住我的脖子。”
&esp;&esp;阿尔法德向他们举起杯子。
&esp;&esp;“敬自由!”他说。
&esp;&esp;卡莉娜能看到他眼角微微的闪烁。
&esp;&esp;“敬自由!”西里斯很快捧起自己的杯子,响亮地和阿尔法德的杯子撞了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