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种游戏,程然玩不起。可难道去大厅和退休胖老太太一起玩老虎机么。
为了点免费酒水,还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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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短暂沉默了。这沉默并不尴尬,程然甚至觉得享受。他许久没有过这样只与一个人并肩站着便心神俱荡的感觉。
他正思索如何创造机会再见她一面,而不是这样泛泛的社交场合一面之缘。
“你明天不离开吧,想去看秀么?”她却先开口。
程然这刻在心中感谢上天,怎么对他这么好。
“当然。还没请教芳名?”
“夏子晴。”她伸出手,抿嘴一笑,大概是取笑他文绉绉。
程然忙伸手轻轻握她一下:“程然。幸会。”
夏子晴。程然没听曾启润提过这个名字,但他准备向曾启润打听。虽说夏子晴说两人并不直接认识,可他们这小圈子到最后,任何人都认识任何人。
“这次本来也是因为想再看oshow才来,看过三次,还是好喜欢。”夏子晴解释。
oshow是拉斯维加斯最出名的秀,好位子总一票难求。程然虽然心知,但唯一选择是立即表态去买第二天晚上最好的票。大不了请曾启润帮忙,那小子一定有办法,程然心想,为博佳人一笑,这都值得。
夏子晴却吃惊道:“当然不用你去买。我和礼宾部说一声就好,会留好票子的。”
好酒店的礼宾部,的确能为有钱客人解决绝大多数琐事:最难订的餐厅,最好的演出包厢,任何不违法的私人行程,任意要求均可满足。
程然松了口气,可也有一些不开心。这种事原本该是男人追求女人做的,夏子晴对他无所求,他又拿什么吸引她呢。
“我要走了。闹不动了。”夏子晴偏偏头示意,程然顺她眼光望去,酒吧里仍觥筹交错。
“那我送你?”程然问。这是必须的绅士风度,他却担心是不是冒昧了。
毕竟这城市有太多不见天日的一夜情缘。
“好。那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取一下大衣。”夏子晴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尽管这露台上并无旁人,“里面的味道我闻不惯。”
“我也是。”程然知道酒吧内派对氛围已至狂欢,大概正充斥着arijuana特殊的甜腻味,忙表示自己并无不良嗜好。
别人形容女性眼睛,常说像珍珠宝石,可夏子晴眼神明亮如冰雪,让程然不敢造次。
夏子晴住在belgio,她说这酒店太旧,可朋友每次住便赌运极好,因此坚持住这里。
程然送她到酒店门前,这晚不知举行什么活动,巨大门廊前穿着燕尾服的侍者卑躬屈膝,大堂如同一家需邀请才可入内的时髦夜店,至少一百个身材高挑时髦的女人和她们身边的男人使交通拥塞,其间还穿梭着穿有天使翅膀与比基尼下装的女郎。
送到这里便恰好了,如果问可不可以送上楼,便失之庸俗。程然今晚不愿做庸俗的人。
两人道别,程然看夏子晴走入人群。明明很快消失在摩肩擦踵中,可程然眼中她却似摩西分开红海,人群见她自动分列两侧,皆因她身影过分美丽,深棕色卷发浮在裸露的背上,仿佛在波浪中微微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