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厌礼才刚给他用过弹指梦。
&esp;&esp;因不知情毒何时能解,加之这两日没有要紧的事,干脆让他睡下去。
&esp;&esp;万一他醒来心生警惕,再想放倒,就不容易了。
&esp;&esp;祁晨面上在关心萧晏,实则一直在偷眼打量萧厌礼。
&esp;&esp;越看,越觉得参加论道的那个人,是萧厌礼无疑。
&esp;&esp;那双冷冽幽深的眼珠子,不可能是萧晏所有。
&esp;&esp;关早一个劲地询问萧厌礼,想知道大师兄是怎么了。
&esp;&esp;萧厌礼只回一个字:累。
&esp;&esp;关早捶胸顿足,悔不当初,“难怪大师兄也不御剑,也不跟我们喝酒,原来是不舒服,急着回来休息,我们还生拉硬拽,嫌他扫兴。”
&esp;&esp;祁晨便安慰道:“大师兄也是怕我们担心才不说的,如今你难过,他知道了也不好受啊,我们还是别吵了,让他安睡。”
&esp;&esp;被他一提醒,关早忙收了声,满心愧疚,一步三回头地和他退出去了。
&esp;&esp;然而,祁晨却并没像关早那般按部就班回房,转头便去了小昆仑的客舍。
&esp;&esp;他将自己的猜测全盘托出,齐秉聪听罢一拍大腿,“就知道他萧晏没那个能耐!”
&esp;&esp;齐高松的面色却只舒缓一时,沉吟片刻,再次凝重,“也就是说,他那个同胞兄弟萧厌礼,也是个奇才。”
&esp;&esp;纵然高居仙门,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生来便有。
&esp;&esp;祁晨道:“听说萧晏教他修习,他始终不能开悟,也许是过了那个年龄,但他论道着实厉害。”
&esp;&esp;“好在,陆藏锋只捡了一个萧晏,否则剑林难办。”齐高松隐晦地说罢,对祁晨道,“你且回去,不要打草惊蛇。”
&esp;&esp;齐秉聪眼睛一亮:“爹,你有法子了?”
&esp;&esp;“白日里情毒蛰伏,此刻揭发萧晏,也不能证明什么。”齐高松抬眼四顾,“叶宗主何在?”
&esp;&esp;齐秉聪想了想,“他方才出去,还没回来。”
&esp;&esp;话音刚落,便有个身影翩然而至,“我来了。”
&esp;&esp;齐高松眉心一皱,“这寺里到处都是眼睛,你大白天乱跑,也太不谨慎。”
&esp;&esp;“倒也不算乱跑,去见了个发小。”来人把玩着手里的一串明珠,答得漫不经心。
&esp;&esp;齐高松不放心,“你发小又是何人?”
&esp;&esp;“邪修的发小,自然也是邪修了,他跟我一样被同道到处追杀,逃到了这里来。”此人勾着嘴角,“放心,他老实又胆小,不会乱说什么。”
&esp;&esp;邪修的事,齐高松并不屑于理会,转而道:“你且准备着,今夜再去萧晏那里。”
&esp;&esp;此人手上转动的明珠停了,“还要做昨夜的事?”
&esp;&esp;“不止。”齐高松淡淡道,“今夜,围观者甚多。”
&esp;&esp;申时将过,萧晏还在沉睡。
&esp;&esp;期间陆藏锋从关早那里得了信,过来看了一回,也把了脉,只是他到底不专医术,萧晏被情毒带起的繁杂脉象,让弹指梦尽数压制。
&esp;&esp;其实脉象中还有一些可疑的虚浮表征,只是不便深究,陆藏锋只当萧晏太过操劳,疲困至极,放他继续安睡。
&esp;&esp;萧厌礼留在房中,不住地踱步,已生出决绝之意。
&esp;&esp;他很清楚,祁晨鬼鬼祟祟地出去一趟,多半是找了齐家父子密谈。
&esp;&esp;不出意外,他们必然会在天黑之后,卷土重来。
&esp;&esp;不如趁他们动手之前,先上门将他们都杀了,找出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