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叙白被打的脸偏到一边。
这回他听清许青南在说什么了。
明明是自己在俯视许青南,可许青南现在的神色并不落下风,眼睛微眯,凌厉的气场扑面而来,“清醒了?”
任叙白的脸上顶着泛红的指印,陡然回神,连忙转过来,明明被打了脸,可眼神里没有一点愤怒的情绪,全是忐忑和无措,疯狂的眨着眼睛。
完了。
自己好像又惹许青南生气了。
刚刚的约定不会要作废吧?
然后连刚讨到的卸妆机会也要被剥夺?
走什么神呢,又不是没见过。
任叙白心里狠狠地指责自己,面上则是一副认错的模样,小心翼翼的看许青南的脸色。
没办法,他惹许青南生气很多回了,除了扮乖,一时间任叙白也想不到别的招数。
许青南静静的看着任叙白,将任叙白表露出来的情绪尽收眼底,却一言不发,直到他回到之前顺眼的模样,才淡声道,“做你该做的。”
任叙白愣愣的看他,半晌,才猛猛点头,像得了什么天大的宽恕,立刻将手里迟迟未落下的湿巾覆到许青南脸上,温热的指腹细致的掠过脸上的每一处皮肤,动作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
温声提醒着,“许哥,眼睛闭一下。”
许青南下意识浮现出一点警惕的苗头,伸手推开任叙白的肩膀,“不必,湿巾给我。”
主动关闭视觉,任人在自己身上动手动脚,这个世界上也没几个人能让许青南自愿这么做。
任叙白心里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顺着许青南的力道站直身体,往后退了几步,抱臂靠在门框上,看许青南简单粗暴的卸掉眼睛上的残妆,眼神有些受伤,勾了勾唇角开玩笑道,“干嘛,化妆师都行,我不行?”
许青南动作不带停顿的往自己脸上泼了把水,再用棉巾将水吸净,眉眼依旧带着残存的湿意,像是一层冷漠的冰碴,“你想多了。”
化妆师可以,是因为当时唐煜在场。
任叙白哦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了嘴,转身开始沉默的给自己卸妆。
许青南没理他。
任叙白的地位确实没高到那个位置,他也给不了任叙白信任。
不管说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两个事实,那就没必要说。
而且许青南认为这其实是任叙白应该解决的问题,不是他的。
任叙白已经在往脸上泼水了,他对待自己远没有对待许青南那么精细,胡乱的粗暴擦一擦,便埋下头去往脸上泼水。
许青南收拾完,抬步往外走。
正低着头闭着眼的任叙白忽然准确无误的拉住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