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沈嘉丞切切实实的帮助了他。
如果没有沈嘉丞,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比现在过得更好。
但是没有如果。
“其实我也不是,”沈嘉丞眼睛里含着泪,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一弯,泪珠就掉了出来,“对不起,是我毁了你。”
“你想多了,”许青南却无动于衷,声音平缓的陈述事实,“我不会否认你对我的帮助,你也不用高估你后来做的那些事对我的人生会产生的影响。”
所有的事情都是两面性的,许青南不会只看得到好的一面,而不接受坏的,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许青南抬腕看了眼时间。
站起身,垂眼看着沈嘉丞的脸,心中已经泛不起一点波动,“往前看吧。”
他很少用这种祈使句,此刻说出来,更像是为过往和这个人的纠缠画上了一个句号。
任叙白定的餐厅离这里不远,许青南到达的时候,门口的侍应生立刻迎了上来,“许先生是吗?”
许青南颔首。
侍应生道,“任先生已经嘱咐过了,您跟我来。”
这是一家颇有复古味道的小酒馆,实木的装修在当下这个社会已经很少见了,也不知道任叙白怎么找到的。
跟着侍应生穿过大厅,来到后面的一个小院落,角落里还长着一棵看上去岁数不小的桃树,再看就是窗户里面的任叙白。
正襟危坐着凹造型。
一直到许青南站他面前都没有动一下。
许青南忽然嗤笑了一声。
也不说话,坐到任叙白对面。
任叙白被勾的心痒痒,“许哥你笑什么呢?”
许青南拿过一旁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青天云破星辰明,牵牛半没河叙白。”
任叙白诶了一声,目露迷惑,“好耳熟。”
“自己说过的都能忘?”
任叙白才想起来,是初见那天自己的自我介绍,脑海里浮现当时的情景,眼睛越来越亮,像只小狗,“你居然一直记得。”
许青南显然不是这个意思,他环顾四周,淡声道,“我是想说,你今天和那天一样装。”
“那怎么了,”任叙白自得的摇摇脑袋,像是得了什么难得的胜利,“反正你是真的记得。”
说完,便敲了敲桌上的铃,服务生开始上菜,每一道菜上来的时候,服务生都会唱一遍菜名,再简单介绍,一道菜的流程才算结束。
任叙白趁着上菜的间隙,冲着许青南眨眼,“许哥,他们家的菜名也挺装的。”
许青南看着眼前的桃待春风,其实就是表层撒了一层粉色的糖,上菜的时候需要烧一下。
点头赞同。
不过味道还是不错的。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将每道菜都对应上菜名嘀咕两句,时间便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没有再提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没有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这难得的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