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晏殊音听着,好像理所当然一样地望向她?:
&esp;&esp;“这是自?然,你以为你是在和谁说话??”
&esp;&esp;“……”
&esp;&esp;这女人还是没?变,真的?是一点也不谦虚。
&esp;&esp;不过既然晏殊音指了出来?,权清春就开始调整自?己的?行招。
&esp;&esp;晏殊音也没?离开。
&esp;&esp;她?很耐心地陪着她?在庭院里?拆招,完善她?的?行招。
&esp;&esp;一招、两招……
&esp;&esp;虽然和其?他人切磋的?时候权清春也能感悟行招的?意义。
&esp;&esp;但每次,和晏殊音在一起?,权清春总有一些不同的?感受。
&esp;&esp;她?感觉身上的?血液缓缓流动,心情?也变得平静,静水深流。
&esp;&esp;渐渐地庭院安静下来?。
&esp;&esp;权清春停手,收起?了手里?的?折扇,转身看向身旁的?人:
&esp;&esp;“晏殊音,我的?心境好像更进了一步。”
&esp;&esp;她?的?眼神十?分宁静,仿佛刚刚从雪里?走?来?。
&esp;&esp;
&esp;&esp;她一个人?站在庭中?,一扇挥出,漫天苍茫的雪色里,天灯摇晃。
&esp;&esp;这一扇,仿佛轻舟已过万重山。
&esp;&esp;也是这一扇,让她感觉已经抓到?了因果的关键。
&esp;&esp;晏殊音看着她那双清明的眼睛,半晌,收了手?。
&esp;&esp;她反复地和她一起打磨这一招,就是为了让权清春能这样更上一层。
&esp;&esp;虽然?,她内心?觉得这样的权清春还是有所不足。
&esp;&esp;“这几月你的心?境和修为确实比之以前稳固了很多。”
&esp;&esp;晏殊音神色淡淡地开口。
&esp;&esp;“是么?”
&esp;&esp;权清春一笑,像是显摆一样站在天灯之下转身又挥出一扇。
&esp;&esp;庭子里的棠花漫天飞起,晏殊音看她在白色的花瓣中?扬起黑色的裙摆,好像在天地间写上肆意的墨色。
&esp;&esp;晏殊音不喜欢拖泥带水的,但也等权清春舞完了这一扇,才道:“权清春。”
&esp;&esp;权清春拿着扇子,回眸望向她:“怎么?”
&esp;&esp;“再过三月,就是血月了。”
&esp;&esp;晏殊音的语气平静。
&esp;&esp;权清春一愣。
&esp;&esp;“……”
&esp;&esp;血月,就是巫长凌《四象》里写的天象。
&esp;&esp;世界各地能看到?这个天象的地方并不少见,但是要彻彻底底清晰地看见,也是几十上百年才能有上一次。
&esp;&esp;所以,权清春还以为这个日期离她们很远。
&esp;&esp;没有想到?居然?来得这么快。
&esp;&esp;她没有回过神,只是有些茫然?地开口:
&esp;&esp;“是么,那……那你知?道巫长凌在什么地方了吗?”
&esp;&esp;“我大致有了头?绪。”
&esp;&esp;晏殊音瞥了一眼书库的方向。
&esp;&esp;书库放着很多她们从巫长凌那里缴获来的典籍,那幅《地狱变相?图》也位列其中?。
&esp;&esp;这幅画用红莲业火也烧不掉,晏殊音最?近把?这幅邪画封在结界中?,不让人?靠近。
&esp;&esp;既然?是晏殊音说的‘大致’,那就应该不是‘大致’,而是有了明确的答案。